她看中的男人,值得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爱。
那个从来不会安分守己、从来不屑于走别人铺好的路的男人——
他从来不会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的人,会在东海的小村庄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会出海,不会战斗,不会站在全世界的面前。
他不是那种人。
他从来不屑于走别人铺好的路。
别人铺好的路,是平坦的,是安全的,是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但那条路,也看不到任何风景。
路的尽头,是别人已经看过的风景,是别人已经走过的路,是别人已经厌倦了的、平庸的、无聊的终点。
他不要那条路。
他不要别人铺好的路。
他要自己开路。
用拳头开路。
用规矩开路。
用那道门——开一条没有人走过的、没有人敢走的、所有人都说“此路不通”的路。
他果然不会就这样普普通通地“死”掉。
果然。
这两个字里,有一种“我早就知道”的笃定,有一种“我没有看错人”的欣慰,有一种“这才像你”的了然。
他果然不会就这样普普通通地“死”掉。
在艾格赫德的废墟上,被五老星围攻,被伊姆追击,然后“牺牲”——那太普通了。
那太正常了。
那太像是一个“英雄”的“标准结局”了。
那不是他。
那不是罗恩。
罗恩不会死在别人的剧本里。
罗恩不会在别人安排好的舞台上、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在别人设计好的高潮处——倒下。
不。
罗恩会撕了那个剧本,会拆了那个舞台,会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推开一扇没有人见过的门,走进一片没有人去过的天空,然后——在所有人都够不到的地方,做他该做的事。
他要死,也要死在所有人都够不到的地方。
这句话在汉库克的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她的嘴角——那个刚才还在因为担忧而微微抿紧的嘴角——不可遏制地、像春天的花朵无法拒绝阳光般地上扬了。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错过。
但那个弧度里蕴含的东西——那种从灵魂深处溢出来的、滚烫的、灼人的、如同刚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钢水般的骄傲——让每一个看到她嘴角那抹微笑的人,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股从脚底窜上头顶的、如同被闪电击中的、令人浑身发麻的震撼。
她说的是“他要死”,但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他不会死”。
因为那个男人,那个她看中的男人,那个从来不会安分守己、从来不屑于走别人铺好的路的男人——他不会死。
他会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