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向乔兹。

乔兹正好抬起头。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满脸泪痕。

一个眼眶通红。

然后——

他们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庆幸，有释然，有——

劫后余生的喜悦。

“乔兹。”

马尔科开口了，声音还带着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嗯？”

“那小子——”

马尔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做到了。”

乔兹重重地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如此用力，仿佛要把整个头颅都甩出去。

“做到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可那颤抖里，全是激动。

“他真的做到了......”

—

比斯塔走过来。

他的双刀还躺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走过来。

走到马尔科和乔兹身边。

三个男人，并肩站在船首。

望着那块屏幕。

望着那道身影。

望着那光芒。

“我们......”

比斯塔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们终于等到了。”

马尔科点头。

乔兹点头。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肩并着肩。

望着同一个方向。

—

以藏也走了过来。

他走到他们身边，没有站在前面，而是靠在船舷上，和他们并肩而立。

四个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

此刻，站在一起。

望着那个——

把他们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年轻人。

—

马尔科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你们说......”

他开口了。

“老爹在天上，会不会也在笑？”

乔兹愣了一下。

比斯坦也愣了一下。

以藏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天空，依旧灰蒙蒙的，新世界的云层终年不散。

可此刻，在那些云层的缝隙间——

仿佛有一道金光，正在穿透下来。

仿佛——

有什么人，正在看着他们。

正在笑着。

—

“会的。”

以藏轻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老爹一定在笑。”

“笑他终于等到了。”

“笑那个时代——”

“终于来了。”

—

四个男人，齐齐抬起头。

望向那道从云层缝隙中穿透下来的金光。

望向那看不见的、却仿佛就在身边的——

老爹。

然后——

他们笑了。

一起笑了。

笑得那样灿烂，那样释然，那样——

骄傲。

......

此刻的蓝星，

巨大的环形量子投影屏上，那道白金色的光芒依旧在闪耀。

那道身影，依旧站在废墟之上。

那片黑暗，已经彻底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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