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二牛，那时候还只是个普通成员，做着最基础的任务。可每次完成任务，罗神从不吝啬。奖励准时发放，资源充足供应，让他们这些原本只能在底层挣扎的人，一步一步变得更强。

那不是施舍。

那是——

公平。

—

艾格赫德。

那场以一敌五的战斗。

五老星。

那是世界政府明面上最高的权力象征，是天龙人的顶点，是这片大海上所有人都要仰视的存在。

可罗神站在那里，周身笼罩着白金色的光芒，面对五个传说中的怪物，一步都没有退。

他压着他们打。

压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压得整个世界为之颤抖。

那一刻，陈二牛跪在屏幕前，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

那光芒，照亮了他心中最黑暗的角落。

那光芒，让他相信，这该死的世界，真的可以改变。

那光芒，让他——

愿意付出一切去追随。

—

可现在——

那光芒，熄灭了。

被那片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了。

陈二牛的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刺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一滴一滴落在颠簸的甲板上，很快被溅起的海水冲散。

他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因极致的压抑而颤抖。

“罗神......”

那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哀鸣。

“你他妈的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船舷上。

砰！！！

本就伤痕累累的拳头顿时崩裂，鲜血四溅！木屑飞溅，有几块扎进他的手臂，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片黑暗，盯着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眼眶泛红。

那红不是愤怒。

是恐惧。

是那种即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的、刻骨铭心的恐惧。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罗神时的震撼。

他想起第一次完成任务后拿到奖励时的激动。

他想起第一次被罗神的目光扫过时，那种被认可的感觉。

他想起——

那些兄弟们。

那些和他一样，从底层爬起来、被这世界践踏过无数次、终于找到值得追随之人的兄弟们。

他们还在等着。

等着罗神回去。

等着罗神继续带领他们。

等着罗神——

继续创造奇迹。

可如果罗神不回去了呢？

如果那黑暗真的把他吞没了呢？

如果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值得为之付出一切的道路——

就这么断了呢？

陈二牛不敢想下去。

他只能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祈祷那光重新亮起。

祈祷那道身影再次站起来。

祈祷那该死的黑暗——

被撕裂。

—

“我们还等着你回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给我们发奖励呢！！！”

最后一声低吼，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像是某种近乎祈祷的执念。

那声音在狂风中炸开，却很快被海浪吞没。

可那执念，那祈祷，那近乎疯狂的期待——

没有被吞没。

它就在那里。

在那双泛红的眼睛里。

在那紧紧攥着船舷的、鲜血淋漓的手里。

在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