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站起身，“退货可以，按合同扣违约金。这种目光短浅的经销商咱们不要。”

马三不解，“把市场拱手让人？”

“那叫劣币驱逐良币，不出三个月飞跃牌名声就得臭。”苏玥走到墙边全国地图前，拿红笔在几个省会城市画圈，“马三，你带人去这几个地方租门面开红星官方维修站，只要是红星的车终身免费检修，只收零件钱。”

马三懂了，“打售后战？”

“对。不仅如此，等他们趴窝时咱们推出以旧换新，把他们的废车折价回收换咱们的新车，我要让这帮山寨厂连底裤都赔掉。”

进入腊月，北方下起大雪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

这种天气是电池的天然克星，市面上的机动车都得拿开水烫油箱才能打着火。

红星厂试验室里热火朝天。

张主任顶着黑眼圈把一块四四方方黑色电池组从低温恒温箱里搬出来，周安辰接好万用表和负载仪。

周安辰合上闸刀。

“零下十五度冷冻四十八小时，开始放电测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年轻研究员死盯着仪表盘电压读数。

张主任摘下眼镜揉眼睛，声音发颤，“突破了。咱们突破了。”

周安辰关掉机器长出一口气，他拿毛巾擦脸走出试验室。

苏玥裹着羽绒服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保温桶。

“成了？”

周安辰走过去接过保温桶。

“成了。”

苏玥拉着他往食堂走。“喝碗羊肉汤暖胃。明天准备开新生产线。”

年后开春。

正如苏玥所料，南方山寨三轮车迎来大面积退货潮。

劣质电瓶冬天充不进电，出了好几起翻车事故。

乡镇经销商被要说法的农民堵门，去找温城飞跃厂发现人家早卷铺盖跑路了。

红星厂出手了。

县报省报同时登出整版广告：

红星大力神二代极寒版上市，续航翻倍质保三年。

同时推出让同行吐血的以旧换新政策，不管什么牌子的破三轮，只要推到红星维修站一律折价两百块抵扣购买大力神二代车款。

老李推着散架的飞跃牌三轮车在红星维修站门口排队。

他当初贪便宜把红星样车退了买飞跃，拉了两个月煤车架子断了差点砸断腿。

马三穿着工作服亲自在门口登记。

老李搓着手满脸羞愧。“马经理，我老李糊涂，这破铜烂铁你们真给折两百？”

“苏厂长发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马三开好条子递过去，“李哥，去里面提新车，这回的大力神二代拉两千斤不带喘气的。”

老李拿过条子眼眶红了。

不到一个月红星厂把丢失的市场份额全部抢回，借着售后网点把触角伸到全国各地。

被回收的破车运回红星厂直接进废品熔炼炉，变成新车轮和车架。

红星厂会议室里。

张主任拿着分红协议手直哆嗦，“苏厂长，这太多了。”

按协议新型电池专利归红星厂和研究所共有。

红星厂支付研究所整整五十万专利转化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