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吗？”她问。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有点深，然后低头也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明明有点痛，祁愿却觉得一股燥意从那里迅速窜到了全身，让她忍不住手指一紧。

然后张起灵抬起头望着她，眼神似乎在问“你懂了吗”。

祁愿忍不住暗含得意地弯了弯唇，他这么清冷的人，也只有她能让他这样。

“走吧，回去。”她的声音带了点愉悦。

张起灵点点头，揽着她往山下走。

两人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

宿舍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

祁愿站在203门口，看着张起灵开门。

门开了，他回头看她。

祁愿眨眨眼，一脸无辜：“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迟疑道：“我想和阿妈说会话。”

祁愿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好，你会用的吧？”

“嗯。”张起灵点点头，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说，“你早点睡。”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睡了。”祁愿看着他笑得很赖皮，“我就在这等你。”

张起灵定定地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好。”

祁愿被他的笑容勾得一个愣神，门又关了。

她有些开心地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开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个八卦镜。

祁愿转头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微微有点红。

“聊完了？”她轻声问。

张起灵点点头。

祁愿走过去，伸手抱住他。

张起灵立刻抬手回抱。

两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抱了好一会。

“进去吧。”祁愿先松开，拉着他进屋，轻轻把门关上。

屋里，香炉里的香已经烧完了，只剩一截灰烬。

祁愿把香炉收起来，然后拉着张起灵在床边坐下。

“她说什么了？”她问。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她说……我阿爸叫张拂林。”

祁愿愣了一下，等他继续往下说。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手里的八卦镜上，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张家派他去墨脱采藏海花。”他说，“他在那里认识了阿妈。”

祁愿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被送回了张家。”张起灵顿了顿，“他因为违背族规，被处死了。”

祁愿沉默了。

她看着张起灵——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张起灵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反握住她。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祁愿才开口。

“你想去祭拜他吗？”

张起灵摇摇头：“我不知道他葬在哪里。”

她握紧他的手，声音放得很轻：“那就等他以后来找你。”

张起灵抬头看她。

“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祁愿笑了笑，“他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大了，肯定想来看看你。”

张起灵没说话，但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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