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走了,带着那个本子和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
走的时候他还在哀叹:“赚多少散多少……这不是要瞎子的老命嘛……”
祁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笑了。
“这人还挺有意思。”
张起灵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祁愿转身,对上他的目光,眨眨眼:“怎么,吃醋了?”
张起灵没理她,转身进屋。
祁愿跟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行了,”她说,“正事办完了,该干点别的了。”
张起灵回头看她:“什么?”
祁愿笑眯眯地凑过去:“你猜?”
张起灵看着她那灵动的表情,沉默着摇摇头。
祁愿把他推到墙边,然后伸手撑在他两侧,来了个壁咚。
张起灵没有动,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现在再亲一会都有上限的风险,她不会冒这个险。
祁愿果然没有亲他,而是抱着他埋进他怀里,失望地叹了一声:“唉,下次换回来之前都亲不到你了。”
张起灵抬手摸着她的长发,神情闲适又温柔。
没一会,祁愿抬起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了,我充好电了,等下我要去茅山一趟。”
“茅山?”张起灵的目光带着不解。
“对,等天黑避着人。”祁愿从他身上起来,理了理衣服,“灵气才刚开始复苏,茅山那边得布置个引灵阵,把灵气往这边引一引,这样每天都能双修了哦。”
正经的双修被她用非常暧昧的语气说了出来,张起灵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我跟你去。”
祁愿想了想,也没拒绝:“行吧,两个人快一点。”
夜里,两人从家属楼后门溜出去,走到大马路就放出了贴着隐身符的房车。
祁愿还正儿八经地做了个战术安排:“你开车,听我喊停就停,我下去布置。”
一路上开一会停一会,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到了茅山脚下。
祁愿站在山门前,抬头看着夜色中的山峦。
月光下,茅山的轮廓朦朦胧胧,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空气里飘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感觉到了吗?”她问。
张起灵点点头。
“比紫金山浓一点。”他说。
祁愿笑了笑:“那当然,这里是起源地。”
收好车,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一路上祁愿时不时停下来,从空间里掏出一些东西——几块玉石,几根铜柱,几张符纸。
每到一个点,她就蹲下来捣鼓一阵,把东西埋进土里,或者贴在岩石上。
张起灵跟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偶尔帮她递个东西。
弄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点——大茅峰顶。
祁愿站在山顶,环顾四周,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天。
“行了。”她说,“最后一个点就这儿。”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玉石,蹲下身,在地上挖了个坑,把玉石埋进去,然后盖上土,踩实。
接着又掏出几张符纸,贴在周围的几块岩石上。
最后,她站起身,双手结了个印,嘴里念念有词。
张起灵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认真,眼睛微微闭着,嘴唇一张一合,念着他听不懂的咒语。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她睁开眼,吐了口气。
“成了。”
张起灵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紫金山的方向。
隐隐约约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从茅山这边,缓缓往那边去。
“这样双修结束之后就不用等那么久了。”她把工具收进空间,然后走到张起灵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腰。
“累死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让我充会儿电。”
张起灵没动,任她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祁愿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被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清冷的眉眼多了一点温柔,简直美不胜收。
祁愿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然后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别这么看我。”
张起灵愣了一下:“怎么了?”
祁愿没说话,隔着衣服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