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没在我的任务列表里。”她说，“那时候，我应该是偷渡过来的。”

“偷渡？”张海客眼睛一亮，这个词他熟啊，“你们也能偷渡吗？我就是偷渡到大陆的。”

“正常来说，穿越局员工去哪个世界都是有任务才能去。”祁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系统里没有记录，那就是没走正规程序，自己溜进来的。”

张起灵走到她身边问：“完全不记得？”

祁愿摇摇头：“完全不记得。但那段对话，那个语气，那个内容……我心里偷偷想过，但后来知道主神的能耐，就是忠心耿耿的好员工了。”

她不是生来就那么厉害，也有年少轻狂无知的时候。

但她也就偷偷想想，攒了几个神格没交，尝试着斩三尸成圣，没做过什么其他多余的事情啊……

等等，斩三尸……该不会是某个尸在收回来之前干的吧？

“嘶……咳咳咳……”

祁愿倒抽一口冷气，然后被呛得咳了半天。

张起灵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问：“想起什么了？”

“一次失败的斩三尸，把意识分出去了，相当于出窍，有可能是那时候干的。”祁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种状态下，记忆会变得模糊，行为也会变得……不太正常。因为清醒时的理智和约束都没了，只剩下最本能的冲动和欲望。

换句话说，就是潜意识里的自己。”

张海客回想了她说的那几句话，忍不住又笑了一会。

祁愿从回忆里挣脱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张海客还在那儿笑，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哈哈哈哈——你那时候——哈哈哈哈——‘封你为属神’——哈哈哈哈——”

祁愿阴恻恻地看着他。

张海客笑到一半，对上这个表情，笑声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几声尴尬的咳嗽。

“咳咳……那个……我就是觉得……挺有创意的。”

祁愿没理他，转头看向地上那个歪七扭八的阵法。

“所以我布置的阵法是给天道用的，鬼哭岭那晶石又是啥玩意弄的？”

她回想起在鬼哭岭感受到的那个庞大又古老的存在，那玩意绝对不是世界意识。

张起灵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有办法处理吗？”

祁愿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暂时没法处理，这阵法已经成型了，能量循环已经建立，动了反而坏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玩意儿在这儿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没见出什么事，就先这样吧。”

张海客凑过来：“那你那个……什么尸？怎么办？”

“斩三尸。”祁愿白了他一眼，“那是我修炼出岔子分出去的意识碎片，后来收回来了。但那段记忆……我当时遇到点事情没来及读，后来就忘了，现在没办法沟通潜意识。”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斩三尸斩出去的东西，竟然跑出来给她惹祸。

祁愿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在原地又布置了一个阵法。

张海客突然觉得眼睛一花，然后整个山谷里的所有金属球都不见了，只有光秃秃的雪原，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祁愿放出房车，和张起灵手拉手一起上去，只对他丢下一句：“西北风好喝吗？晚饭不用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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