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对了，你们还没说呢，去西藏干嘛？”

祁愿看了张起灵一眼，然后开口：“通过某种途径，我们知道他有一个血亲在西藏。”

张海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开口：“你小时候的事，我记得一些。”

他的语气比刚才慢，像是在回忆。

“你父亲……或者说，养大你的那个人，在张家本家不是很有名气。”

祁愿愣了一下：“养父？”

张海客点头：“对。他的生父是谁，没人知道。但他有个养父，叫张也成。”

张起灵的手指微微收紧。

张海客继续说：“我听说，有一年，张也成去尼泊尔那边运一批货，那一次，他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他怀里抱着个婴儿。”

祁愿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在微微晃动。

“那就是他。”张海客说，“我后来才知道张也成不是他的生父，谁都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谁，也没人知道他的母亲是谁。”

“婴儿是从哪儿抱回来的？”祁愿问。

张海客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比他大两岁，很多事情也是听说的。”

祁愿转过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情绪在翻涌。

祁愿握紧了他的手，想要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于是语气轻快了一些：“既然你养父是从尼泊尔把你带回来，那说明西藏这个地址没算错，那还是继续用我这玄门的办法吧。”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向张起灵，打趣道：“说不定你是藏族人呢，那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以后高考会加分的吧。”

张起灵立刻抬起眼睛，看着她俏皮的笑容，又想想她刚才的话，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根。

张海客坐在床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一声类似于被呛到的咳嗽。

他看看祁愿——那姑娘笑得眉眼弯弯，正捏着张起灵的手指玩。

又看看张起灵——他们族长大人面无表情，但耳根那点红已经蔓延到脖子根了。

关键是，他没有甩开她的手。

没有。

张海客觉得自己可能是坐火车坐太久了，脑子有点懵。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祁愿已经整个人靠到张起灵肩膀上，仰着脸看他，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起灵微微偏过头，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动了动，回了几个字。

那表情……

张海客努力在脑子里搜刮合适的形容词。

最后他放弃了。

反正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小鬼这种表情。

就，挺一言难尽的。

怎么感觉……这男女性别是不是弄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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