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三夫人一直站着不动,只血红着眼睛一副恨不得杀人的可怖样子。
太夫人不由又气又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拎不清。
要知道当务之急便是如金珠才说的那样,先叫醒傅旭恒听听他的说辞才是,可不能再任由郭家那个小贱-人主仆俩在那里胡说八道。
平日瞧着还一副挺精明的样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犯起糊涂来!
因狠狠推了三夫人一把,没好气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叫醒你爷!”
三夫人被她推得打了个趔趄,方猛地回过神来,差点儿就没忍住推回去。
明明是她儿子做了错事,她还敢待她这般不客气!
却又听得晋王妃小声却飞快的道:“叫醒三弟之后,记得用最简短的话让他知道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让他不管怎么样,都一口咬定他没有用强,而是跟郭二小姐你情我愿,‘聘则为妻奔为妾’的道理你是一定懂的,让他千万咬定了!”
“不然若太后硬要为郭二小姐做主,给她和三弟赐婚,让她作三弟的平妻,——以她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就算我们都知道她这个身份其实一文不值。”
“但如果太后非要较真,便是皇上也是不好驳回的,到时候吃亏受苦的可是你和两个孩子,你自己看着办!”
一席话说得三夫人如梦初醒,生平第一次对晋王妃生出了几分由衷的感激来。
因咬牙点头道:“大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妃娘娘说得对,事情已经出了,再生气再伤心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拿出一个损害最小的办法来。
对晋王府和永定侯府如是,对他们母子就更如是。
不然以那个下流贱-人如今台面上的身份,若是太后真要坚持,赐她给三爷作平妻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再叫她生下了一儿半女来,也是嫡出,那他们母子可就真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晋王妃见三夫人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暗自冷笑不已。
面上却仍是一派的“沉痛”,提点三夫人道:“最好即刻再使个人回勇毅侯府去说一声,有些话,我们作为男方毕竟不好说。”
“但孙侯爷就不一样,必要的时候,只有娘家人才好更名正言顺的为你出头。”
三夫人闻言,就越发感激起晋王妃来,对,出了这样的事,娘家人若再不站出来为她撑腰,更待何时?
哼,那个小贱-人不就是仗着她是威国公府的狗屁“二小姐”吗,她还是勇毅侯府的嫡长女呢。
威国公府虽有太后撑腰,勇毅侯府也不是吃素的!
因忙对着身后一个丫鬟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打发她去了之后,方领着另外一个丫鬟咬牙切齿的进了内室。
进得内室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的凌乱。
郭宜宁就坐在那一地的凌乱中,正拿着一支金钗抵着喉间,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
丫鬟碧桃则跪在一旁,哭着哀求她“别想不开”,间或还磕个头。
三夫人随即又见郭宜宁只胡乱裹了一袭中衣,连里面大红色绣鸳鸯的肚兜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