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温时念收了伞,合上车门,把那片冷风冷雨彻底隔绝在外。
车内暖气氤氲,带着点淡淡的花香。
言默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着方向盘,眼睫微垂,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低压藏不住,连眼尾那颗泪痣都透着几分落寞。
温时念看的心疼,侧过身,双手捧起她的脸。
“别伤心,我帮你说过他了。”
言默被托着下巴,眼尾那颗泪痣在阴影里轻轻一晃,无奈的笑:“我是什么小孩吗,至于这么哄?”
“在别人那里不是,在我这儿就是。”温时念拇指蹭过她的脸,感受着那点微凉的体温在掌心逐渐变暖。
言默心口一软,像被一团温热的水包裹住。
她凑过去,用唇碰了碰温时念唇角,带着些许贪恋。
温时念被亲得弯了弯眼睛,问:“要不要去喝那个南瓜奶霜拿铁?”
“好。”言默点头,踩下刹车,挂挡。
车子平稳滑出墓园冷清的柏油路,朝着市区的驶去。
雨丝在车灯里轻晃,城市的霓虹在远处一点点亮起。
与此同时,A市北城分局门口。
黑色越野车碾过警局门前的水洼,胎带起一片浑浊的水花,稳稳停下。
车门推开,陆夜安踩着军靴迈下车,拉链拉到顶端,冷峻的脸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凌厉。
艾朗早早等在台阶上,见他下来,小跑迎上去,伞都没撑,只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陆夜安抬步往警局大门走,低声问:“什么情况?”
“你之前不是让我们去查言默留下的那个平安符吗?这段时间兄弟们一直在摸排,前天刚有了点眉目。”
艾朗快步跟在他身侧,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陆夜安接过扫了一眼。照片上是一枚平安符,边角绣着繁复的红色暗纹,跟当初言默身上那款分毫不差。
艾朗指了指照片上的花纹:“这东西来自A市城郊的浮云寺。他们寺里的平安符主要分两种。”
“一种是几十块钱就能在大殿外头买到的普通款,另一种则是要花大价钱,请住持亲自在内堂诵经开光的特别款。”
“言默身上的那个就是后者。”
陆夜安脚步没停,穿过自动门,大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
艾朗继续汇报:“这特别款因为价格贵,近期买过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
“我们挨个筛查了一遍,这几个人里,最有可能跟言默有关系的,是温时念。”
听到这个名字,陆夜安的脚步一顿,脑海里闪过医院几年前在医院对温时念问话时,她望着窗外落寞的神色。
陆夜安收回思绪,继续问:“今天抓回来的那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正是我要说的重点。”艾朗脸色严肃起来,“我们在查平安符的时候,发现有另一拨人也在查。”
“所以我们顺藤摸瓜,出手把人摁住了。审完才发现,这两个居然是暗渊的人,他们说查这东西是上级命令。”
陆夜安眉头锁得更紧了:“zero也在查?他怎么会知道言默身上有这个平安符?”
“不清楚,但麻烦的是,被抓之前他们已经查到了温时念头上,并且把消息发回了暗渊总部,我怕暗渊那边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陆夜安沉思两秒,把那张照片塞回艾朗手里。
“让技术部锁定一下温时念手机的信号位置,查到在哪后马上派人过去。”
“是!”
……
在高架桥下停好车,言默熄了火,顺便戴上了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