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
魏延等将纷纷不管不顾,穷追不舍。
而在荆州兵撤离时,也注意到了江岸的己方水寨此刻早已被黄祖水师攻破。
心中颇为激愤,却无能为力。
文聘忍痛下令弃水寨,继续北撤。
黄祖见状,当然不会那么好心放任敌军离开。
所率麾下将士也宛若是痛打落水狗般,果断出击。
黄祖下辖战士出击,将荆州兵拦腰切断。
又是一记苦战、厮杀。
等到杀出时,已折损不少将士,可谓损失惨重。
文聘简单清点一番人数,心下仿佛在滴血。
但情况紧急,他却来不及悲伤,只得忍痛下令北撤。
本以为刘军夺占水寨就会罢休,令文聘意料不到,对方全军上下似乎对水寨并不感冒,连营寨都不入,就继续沿途追击。
双方一追一逐,眼看着太阳都即将落山。
大半天过去,汉水激战还在持续。
所幸是就快抵达襄阳以南的重镇宜城。
荆州众人适才面露喜色,以为就将甩掉敌军归于平安了。
岂不料还不待上岸,一则噩耗接踵而至。
“启禀文将军,据探,宜城南边的渡口已被一支兵马所占。”
“他们抢占渡口后,更是在江上大肆架设浮桥为障碍物,试图阻挡我方船只通过。”
斥候再度划船飞驰而来,拱手禀报。
这下子,饶是一直紧绷的文聘心下陡然惊慌失措。
“什么?”
“怎么此处还有敌军?”
“夏侯博究竟是策划了多少后手?”
这一刻,文聘只觉内心深处多了一丝悲观。
夏侯博当真算无遗策?
他只觉得,自夏侯博支援而来,自己就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先前与魏延对垒,虽此人统兵能力高,极难对付。
但他觉得自己不至于完全处于下风,还能应付。
可夏侯博一来,就被牵着鼻子走。
文聘只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被算死,连殊死一搏都做不到的无力感。
“传令,杀过去!”
沉思片刻,文聘稍稍调整心绪,强行打起精神,下令道。
此刻的荆州兵将早已惊魂未定,士气跌落。
在衬托下,他们只觉刘军将士仿若天神下凡,战力无穷。
主将有令,内心虽不愿,但也只能执行。
结果也不出所料,接连攻击数轮,都失败告终!
“文将军,前方阻拦的兵马战力强悍,打退了我方进攻。”
“其中为首的领头一将,更是勇略过人。”
“我们军中似是无人可敌!”
很快,就有战况传了回来。
还不待文聘有所消化,新的军情接踵而至。
“文将军,后边刘军主力追上来了。”
面对进退失据的局面,文聘面色严肃,此刻再也没有了笑意。
思吟好半响,不由仰天长啸:
“唉,难道此处就是我葬身之地否?”
时至如今,他深切明白己方大势已去。
继续抵抗下去也不过是徒劳,紧绷的弦彻底断开。
就在荆州上下被堵在宜城以南,文聘随之下令各部集结江上试图做殊死一搏时,反而刘军追过来后在十余里外就停滞不前。
只围不攻。
好半响过去,反倒是荆州将校接连不解。
就在疑惑时,随着夏侯博派来信使,真相方大白。
信使撑船行至,登上主舰拱手面见道:
“文将军,我家军师有好生之德。”
“他深知将军乃荆州大将,勇略过人,善领兵。”
“如今将军已被围困此地,若执迷不悟,等待的只有全军覆没。”
“并且将军也会身殒乱战之中。”
话落此处,正值分析到关键时刻,信使骤然劝道:
“我家军师颇为欣赏将军之勇略,想与将军一道建一番大事业。”
“望君能识时务,务要抗拒到底。”
“折损麾下兵马,让将士做无谓的牺牲,此非智者也!”
一席话落。
信使铿锵有力,字字如刀。
文聘听在耳里,却不为所动。
信使见状,继续说道:
“我家军师说了,文将军身负贤才,待在蔡瑁这等庸人麾下,只是自堕威风。”
“以将军之才,为蔡氏陪葬,值乎?”
“刘皇叔一向仁义爱民,礼贤下士,招揽贤人。”
“若将军愿归附,日后前程似锦,岂不美哉?”
一言接着一语,言语仿佛直戳文聘的肺管子,令其久久不语。
这一刻,文聘心下似是不再那么动摇,隐隐有些松动。
信使瞧着对方神情,决定再添一把火,继续道:
“况且,将军是受已逝去的刘荆州所提拔。”
“蔡瑁身为刘荆州的宠人,却不思报效恩惠,反是恩将仇报,暗害刘荆州,拥护刘琮,窃夺大权。”
“此之事,天人共怒!”
“公子刘琦身为刘荆州长子,理应继承荆州之主。”
“却被大权独揽的蔡瑁排挤,派人袭杀。”
“我主尊奉长公子为荆州刺史,统领荆襄,出兵讨逆。”
“文将军深明大义,于公于私也应归附公子刘琦,何故反助逆贼?”
“此难道不是助纣为虐?”
一席话语吐落。
这话就仿若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文聘彻底沉默不语。
面容上也不似方才那般坚决,视死如归。
脸上隐隐有些松弛,渐渐动摇。
他不禁暗自思忖:
“文聘啊文聘,你究竟在坚守些什么?”
“对方说得没错,蔡瑁有暗害刘荆州的嫌疑,却还在为其效力?”
“这不是报答刘荆州恩情,这是助纣为虐!”
…
文聘思索良久,逐渐动摇心志。
只不过,他并未当即决定归附,而是犹豫不决。
信使见状,也不多催促。
快速告辞离去,将消息回禀。
下游战舰上,诸将围拢夏侯博四周。
当消息传来,魏延等将相继说道:
“军师,何故要停止进兵?”
“依我看,如今的荆州军已是强弩之末。”
“咱们直接杀过去就好,何必要屯兵于此,劝降文聘呢?”
“是呀,文将军所言极是。”
“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在此浪费时间呢。”
…
一连数语。
众将校几乎都是附和魏延之语。
都提议直接冲垮荆州军,擒杀文聘。
唯有夏侯博环视众将,由衷笑道:
“哈哈哈…”
“诸位此言差矣!”
“我们此番夺取荆州只是逐鹿天下的起点,并非终点。”
“正所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文聘并非蔡家嫡系,乃刘表旧将。”
“此人勇略、排兵都不俗,能招揽为何不招呢?”
一番解释后。
夏侯博便不再多说。
他从一开始劝老刘进入荆州,就定下了主基调。
那就是荆州英才能收则收。
这帮人是未来开疆拓土的基本盘,可不能随意斩杀。
更何况,文聘这员一二线的顶级名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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