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黄祖,回到大营。
夏侯博琢磨一番,将围蔡洲,歼襄阳大部守军的计划予以完善。
当然这事也暂时并未召集诸将探讨。
当下要紧事是灭文聘,围襄阳是后面的事了。
…
这日,清晨。
江上薄雾渐散,刘军大营炊烟袅袅。
各部三更起床,五更造饭。
全军将士用过早饭,尽数集结起来。
“呜呜…”
伴随着号角声的吹响,各部兵马相继出营。
登上斗舰、艨艟各式战船,穿过江雾,直取敌寨。
魏延,刘磐,黄忠,习珍…
刘军将校各执一部,可谓浩浩荡荡。
全军气势恢宏。
夏侯博则一袭战袍,腰悬利剑,居于一艘庞大的斗舰上居中指挥。
刘军袭来,如此大的动静自是瞒不过荆州兵的耳目。
文聘很快就得知了这一军情,当即下令各部列阵出迎。
很快,双方毫无保留,各率主力齐聚江津一线。
江上大战一触即发!
两边战船林立,弓弩齐备。
夏侯博目视前方,神情严肃,率先拔剑下令:
“传令魏延,率众从中线突破。”
“刘磐、黄忠负责左右两翼,随时策应。”
“习珍领部见机行事,一旦魏延取得决定性进展或是僵持不下,随时援助。”
“是。”
一声令下,传令兵迅速传了下去。
令旗挥动,各部按令行事。
号角吹响,刘军率先发动了进攻。
战船往前推进,躲在船上女墙后的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
“咻咻咻…”
顿时间,羽箭如密集的雨点般抛射而下。
文聘瞅准时机,也挥手还击。
双方很快就你来我往,相互对射。
箭矢交织,不时有士卒不幸中箭落水。
两边也各有优势。
荆州兵占据汉水上游,有江水之便。
但目前正值夏季,江南盛行南风。
刘军亦有顺风之势。
两边说不上哪边处于劣势。
既然没有外力因素影响,所比拼的就是基本功了。
很显然,荆州兵的战斗素质远没有刘军士卒高。
纵然有文聘这员大将弥补,但战力却并不能比。
先前魏延以少敌多,都能斗个旗鼓相当。
就可见双方兵员差距。
现在得了夏侯博支援,人数远在荆州军之上。
刚接战不久,刘军就逐渐占据上风。
荆州兵接连告急!
“禀文将军,敌将魏延凶猛,我军正面难以抵挡。”
“禀…禀将军,左右两翼抵挡不住,刘磐、黄忠太过凶猛。”
“文将军,请增援…”
…
一连数语。
斥候快速回返本阵,向主将如实汇报军情。
文聘听在耳里,眼神也在紧紧凝视着远处的战况。
他并非瞎子,也能看出战局于己方不利。
一时之间,脸上不禁青一阵白一阵。
“敌军战力竟如此生猛?”
“魏延也忒猛了吧!”
文聘不由感慨道。
刘磐、黄忠早就名声在外,他并不意外。
但魏延之前还只能与他相持,现在得了后援,就立刻就能突破他。
这焉能不有所畏惧?
“传本将令,增兵中线…”
“告诉所有人,务必抵挡住,谁敢擅自脱逃,杀无赦!”
文聘稍作沉吟,满怀严肃的下令道。
虽说他明知此战不可敌,但也只能咬牙撑住。
无他,他派人回禀了襄阳方面详细战况。
但襄阳却还未给出答复,文聘不敢有所怠慢,深怕贸然撤军丢了江津防线,后续会遭到蔡瑁责罚。
他是刘表一力提拔起来的大将,却并非蔡家一系。
没有指令就撤退,恐会有卸磨杀驴的风险。
在文聘见礼增兵下,中线颓势倒是渐渐稳住,遏制住了魏延的凶猛攻势。
只是难免有些顾头不顾腚的嫌疑。
中线是暂时撑住了,两翼却是要崩掉了。
黄忠,刘磐一路率艨艟冲击,冲得侧翼人仰马翻。
见侧翼隐隐有崩溃之势,习珍见状果断派兵增援两侧。
临出兵前,还派人往主舰通禀夏侯博。
当战报传回来,左右纷纷大为忿恨。
“什么?”
“习珍竟擅自做主,出兵援两翼?”
“他是想干什么,把军师的指令当耳旁风?”
“军师说的是让他做为中线后卫,他不加请示就出兵了?”
夏侯博一旁默然不语,左右借机生事。
这事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往大了说,就是不听调度。
往小了说,这叫根据战场形势见机行事,只要能打赢,就不是啥问题。
夏侯博并未第一时间追究,而是先行派游船探听了一番虚实。
旋即思吟片刻,郑重陈词道:
“不必多言。”
“习珍行事果决,有良将之风。”
“刘磐、黄老将军二人已即将突破侧翼,而文聘又将仅剩的兵力压在中线。”
“魏延一时难以取得进展,换做是本将也会如此行事。”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他先发兵后禀报是对的!”
一语吐落。
随着夏侯博站台,反对声自是烟消云散。
有了习珍的支援,黄忠部率先突破右翼。
从右侧掩杀,一路犹如无人之境。
仿佛即将就要杀到文聘主舰之下。
文聘见状,心中微惊。
“亲卫营听令,速速出击,阻拦敌兵。”
号令传下,他正欲命令麾下亲卫时,却突然听闻后方传来了大批的喊杀声。
不多时,侍从划小船飞驰奔来。
“启禀文将军,我军身后出现大批兵马,看旗号高举黄字旗,大概是黄祖部。”
“他们从侧翼袭我水寨,我军后方空虚,水寨即将被破!”
文聘一听,神情严肃。
沉吟半响,他紧绷的面容不禁化作了一丝叹息,无奈下令:
“传令各部,交替掩护撤退。”
“弃水寨,沿宜城退兵。”
“诺!”
一声令下,随着文聘飞快改变了部署,麾下侍从也快速抱拳领命道。
他清楚,现在正面战场已是落入下风。
又加上黄祖的夹击,再不撤,继续战下去伤亡只会折损更大。
甚至…有全军覆没之危。
为了保全力量,文聘只得下令撤退。
荆州兵听令后,纷纷脱离战团。
各自撑船沿汉水北边疾驰。
见敌军退走,主舰上的夏侯博不禁大喜,拔剑喝道:
“敌兵已溃,命各军全力追击,不可给其一丝喘息之机。”
“是。”
军令传下,传令兵飞快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