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此番就是关键时刻,经由这段时日的安抚下,己方已经稳住了郡内政局。
原太守刘度已然可有可无。
他要是能在此番好好稳定后方,后续零陵太守之位未必没有一席之地。
事以,他神情亢奋的答道。
“好!”
“其余诸将即刻准备,军情紧急,明日一早东门全军集结,兵发郴县。”
一切安排就绪后,夏侯博高声下令道。
指令传下。
众文武齐声应道:
“诺!”
待接令后,各自相继退却。
这时,习珍却刻意放缓脚步走在最后,等众人都离开府堂后才折返而回,重新步入堂内。
夏侯博抬眸见状,面露笑意道:
“哦?习都尉啊,可是有何事不方便说来?”
习珍闻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旋而拱手说道:
“军师,在下久居零陵,对于南面交州的地势也颇为熟悉。”
“我有一计,或可悄无声息插入张津后方,断其归路。”
“只要退路一断,张津必败无疑!”
一语吐露,言语间铿锵有力。
夏侯博也顿时身受感染,面色一惊:
“哦?习都尉有何妙计破敌?”
习珍神情郑重,缓缓移动至案旁,手指地图答道:
“不瞒军师,零陵往南亦毗邻苍梧郡。”
“苍梧以西有谢沐、荔浦,富川等地。”
“如今交州兵马尽数齐聚广信郡城,企图进犯桂阳,西边必然无比空虚。”
“若此时能领一支奇兵袭入,定能势如破竹。”
“只要杀入交州腹地南海郡,截断敌方粮道,张津必败!”
一语落下,习珍顿了顿,并悄然抬眸瞅了瞅夏侯博神色,见其听得细致入神,顿时面上信心十足道:
“不仅如此,若截断张津大军归路,交州势必政局大乱。”
此话一出,夏侯博不由面露狐疑,出言打断:
“嗯?截断退路,交州就会生乱?”
“此是为何?”
习珍闻言,笑答道:
“军师可知交州士家?”
夏侯博一听,心念一动,问道:
“士燮?”
“然也!”
习珍重重点头道:
“不错,士燮乃交州士家的家主。”
“士家乃苍梧大族,其家族在当地颇有影响力,民望颇深。”
“目前士燮担任交州南端交趾太守,其亲族也多担任要职。”
“几个弟弟接连任职日南、九真,南海太守。”
“即交州大半土地都在士家的掌控之下。”
“若张津归路被断,士家必反目割据。”
“到时候,军师再行派人拉拢士家,则交州之危骤解。”
一席洋洋洒洒的话音落下。
习珍或许是看出了夏侯博内心深处并不愿意耗费精力去平交州,故而如此提议道。
夏侯博一听,神情严肃,也迅速沉思起来。
约莫过了好半响,点头道:
“习都尉此计,或为良策!”
“若真能断敌归路,那我军败张津易如反掌也!”
“只是…”
话说一半,他目光却陡然凝重起来,担忧道:
“只是…苍梧以西皆原始森林吧?”
“其境内瘴气横生、毒蛇猛兽众多,我军恐难以穿过去袭击敌后吧?”
此语一出,堂内陡然陷入了沉寂。
这确实是个难题!
自古以来,交州便容易独立。
其原因无外乎两点。
一为地势偏远,远离中原。
其二嘛,便是交州的气候与中原颇有差异,中原士卒南下,未必能够适应。
如今夏侯博提起这点,显然也心存顾虑。
不过习珍稍作思吟,神情也颇为平静,缓缓答道:
“军师,末将既如此建议,便自有把握穿过。”
此话刚落,他当即抱拳请战:
“还请军师允我领一军袭击张津之后,断其退路。”
“此战若败,末将甘受军法处置!”
言语落下,习珍目光坚毅。
很显然,他也豁出去了,准备殊死一搏。
一旦赌成功,那他必为此战首功!
至于败了?
习珍压根没想过,此战本身就具备风险。
可他也深知风险越高,收益越高的道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都区区小问题,何足挂齿?
瞧着其神色如此坚定,夏侯博心中一动,大受触动。
暗暗道:
“连新降之将都有如此胆色,我又岂能屈居人后?”
念及此,夏侯博拍案而起,喝道:
“好!”
“习都尉好志气,既有如此壮志,本将又岂会不允?”
“兵法云,凡正合,以奇胜。”
“都尉只管去做,麾下兵马任由挑选。”
“只要此战能成,本将必在皇叔面前为你请功。”
此语落下,习珍顿时心中颇为激动。
“多谢军师器重!”
“末将必不辜负军师信任。”
他原以为,自己这天马行空,风险奇高的险招大概率不会得到夏侯博附和。
却没想到,对方仅是稍作犹豫,就敲定了下来。
要不然,他也不会私下进言了。
特别是“此战能成,为你请功”这几个字更是沉甸甸。
让习珍一时心下颇为感动,暗自发誓,必要如约完成。
双方推心置腹后,夏侯博走下来,重重拍了拍习珍的肩道:
“去吧!”
“本将相信你!”
“是。”
习珍感受着信任,眼眶无疑是湿润了。
他郑重行了军礼,然后告退。
…
接下来,由于军情紧急。
在习珍秘密挑选适合翻山越岭及适应岭南气候的士卒先行趁夜离去后。
次日,夏侯博也率领主力沿东奔行。
大军一路上旌旗蔽日,军阵严谨,气势空前。
各部将士倍道兼行,轻装简从。
不过三两日,即抵达了桂阳郡治郴县。
这时,陈到早已接到军令,先行率部南下御敌。
桂阳众官吏在听闻交州兵进犯的军情后,也不禁人心惶惶。
有人甚至暗中煽动原太守赵范起兵反叛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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