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外面下雨了，还好我家老头子给你们开了门”。

老妪刚说完这句话，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她伸出干枯如木的手，哆嗦着从破被子下拿起几块烂肉片吃起来。

她似乎闻不见腥臭味，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发出“咕咕～”的怪笑。

“老头子，肉，好吃，你也吃一口”。

“老头子，你若是不吃，那我就给来避雨的年轻人吃了”。

老妪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会，像是征得同意，而后捏着两片烂肉，伸向方才说话的方位，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有两个人，给你们吃肉，好吃”。

“别让外人知道了，不然会来跟你们抢”。

老妪脸皮耷拉着，嘴角还沾满了血迹，笑声很是瘆人，再加上外面一道道闷雷声，吓得左不凡脊柱直冒凉气，头皮发麻。

“你自己吃吧，某家仅是避一避雨”。

梅九霄语气平淡的摇了摇头，他在镇妖司待了那么久，早已见惯了大场面，休说这一幕了，比这更吓人的都见过不知多少次。

“左小子，莫要愣着，把火给生起来”。

“生火？我这就去”。

主屋一角还留些干柴，左不凡回过神后，哆嗦着接过梅九霄递来的火折子，先是把火给生起来。

而后又解下腰间的包裹，掏出一个简陋破旧的铁壶，从外面盛一些雨水烧来喝。

屋外雨声密集，院子里摆的水缸都快满了。

屋里火舌翻卷，木柴烧的“噼里啪啦”响，梅九霄静坐于火堆旁，双目微微闭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左不凡小口喝着热水，从包裹里掏出一块干粮，摆下一小块，稍微垫一下肚子，压根不敢多吃。

“梅大人，你吃不吃？”。

左不凡拿着剩下的干粮问道，他给梅九霄带了几天路，这位不仅什么都没吃，就连水都未喝过一口。

闻言，梅九霄睁开眼睛，先是缓缓摇了摇头，而后将目光落在另一角的老妪身上。

“左小子，你将那位抬过来，喂一些水，再喂一些吃的”。

自打他们进来时，这老妪说了几句话，便再也没说过了，一直在发愣，两眼空洞无神，只时不时看过来一眼。

“梅大人，那位刚才吃的怕是……”。

左不凡吞咽下口水，说到一边便不敢多说了。

“那位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梅九霄神情平淡，一个瞎了眼，瘫痪在床的老妪，离了人活不过几天，地上的老者如何死的，尸身怎会不全，稍稍一想便知。

“我知道了，梅大人”。

左不凡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走过去，撩开破旧的被子，咬着牙抱起老妪。

顷刻间，一股臭烘烘的味道传来，何止是刺鼻，险些熏的他睁不开眼，眼泪哗哗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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