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过陈阳许久,知其性格固执,纵使他什么都不说,来日陈阳想干什么定会干什么,倒不如将所知尽数道出。
虽说镇妖司的校尉本领高强,但天师府的道士,应也不是吃素的,敢跟着陈阳走一遭,定是有几分把握!
“王夫子,驻扎城中的镇妖司校尉如何?”。
陈阳拿起乾坤葫芦,起身又为王仁心倒了杯酒,灵光微闪,顺着酒液淌入杯中,寻常人喝了可延寿数年,不生灾病。
“说起那位校尉便有意思了!”。
谈及此人,王仁心意味难明的笑了笑。
那位校尉名为刀惊天,两年前自銮州府而来,驻于重安县。
头一个月,知县夜里时常登门拜访。
往后一年,那校尉时常领着一群官差,浩浩荡荡的出城,扬言斩妖除魔,保重安县平安无事。
每次归来,众人皆灰头土脸,满身血污。
知县出城迎接,一路上敲锣打鼓,数人高声朗诵,此行战斗何其凶险,斩了何等妖魔。
一年到头,出城的都是那些人。
斩了足足百十多妖魔,可一具尸体都未见过,一人都未战死。
现在倒是不这般了,那镇妖司的校尉,整日不知忙什么,压根看不到人。
“陈阳,你说这校尉是不是很有意思!”。
闻言,陈阳沉默片刻,而后端起酒盏,跟王仁心碰了一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说了一句。
“王夫子所言不错,那校尉实在有意思”。
此声传来,张白玉心中莫名一颤,只觉浑身汗毛竖起,侧目看向一旁的陈阳,见后者面色无甚,可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重。
“善恶终有报”。张白玉嘀咕一声,暗自摇了摇头。
这下好了,无论何人出面,知县唯有死路一条,那镇妖司的校尉,恐也难逃一劫。
三人对坐闲聊,一直到太阳落山,时至二更。
眼看天色已晚,二人欲拱手告辞,奈何王仁心说什么都不让走,言院子空着两间厢房,硬要让二人留宿一夜。
翌日卯时,天还未亮。
“吱呀~”一声,陈阳推开厢房门,使了个眼神,白鱼儿跃下肩头,去墙角牵来灵驹。
“陈奉銮,今逢昔日旧师,不告个别再走?”。另一间厢房门被推开,张白玉捧着陈阳给的道经,看了一眼未合眼。
中三品修士,虽还未修出阴神,精气神已非寻常人可比,一月不眠仍可精力充沛。
“王夫子年岁已长,昨夜喝了不少酒,多睡一会为好”。陈阳摇了摇头,领着张白玉悄然离开。
霎时,“吱呀”一声,主卧门被推开。
王仁心白发束鬓,穿了身洗的发白的布衣,早半个时辰便已起床。
年近八十的老教书夫子依靠着门框,沉默良久,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父母早逝,家少亲戚,只得苦读书,二十岁中秀才,后数次不中举人,郁郁寡欢。
二十八岁遇一女子,出身重安县,虽同样身世凄惨,却不乏活泼善良。
二人相识数月便私定终生,一年后,女子身患重疾,临死前说想葬到故乡,他便带着女子一同来了重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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