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县就在邺京的东郊,邺京的东北方。两人快马加鞭,两万精兵也快速行进,天刚擦黑时便到了呼县——云家兵营。
车骑将军云敬海卸下兵权,皇上分兵的圣喻早已送到了呼县,众将士自然知晓车骑大人早已卸职,云家兵已分成三支,其中两支将由成怿和肖守城接管之事。
但兵营之中不乏有许多跟了云敬海多年的人,还有些云敬海的心腹,对于肖将军和清河王的接管极其不服。
成怿和肖守城都是干事之人,一路上快马加鞭本就劳苦,赶到了几个时辰的路,到达呼县时天色已暗,用过晚膳本该休息。
但两人却不辞劳苦,又怕出现状况,便连夜钦点数目。
云家军突然更换主帅,很多将士本就不服。如今此二位大将又半夜三更便折腾人,将士更是反感。
屯兵之地,长约三里,无数火把齐齐燃起,号声一响本应瞬时集齐。但直到号声响了三次,还有人磨磨蹭蹭走出营帐。
这些故意迟到之人,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但军法一向严明,此番行径便是挑战军纪。
方阵中的士兵的脸色有些充满恶意的,有些无所畏惧的,肖守城年纪轻轻就位列从三品大将军,同他的狠厉手段是分不开的。他最恨有人挑战军纪之人,是以脸色也极不好看。
“走快点!”云家军中的副统领见有三人本就来得极晚,走路还磨磨蹭蹭,不禁大喝一声,他心里虽然也不服云将军会被肖将军和清河王分领,但作为副统领毕竟面上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副统领话音落,那三人快跑几步来到了队列前,便要欲走入队伍。
可还没入队,肖守城便喊道:“拉出来!军法处置!都砍了!”
云家军副将一愣,众云家军也一愣,肖守城带来的两万精兵中,随即出列了六人,将那三人控制起来。
“我们违反了何等军纪,你凭什么军法处置我们?”三人不服说道。
“军中一向以号为令。一号结束聚集完毕,二号结束点兵完毕,三号结束开始出军!难道你们不知?”肖守城掷地有声,粗狂之声响彻夜空。
肖将军说的不错,这的确是大邺军纪,三人也知晓自己理亏,面上纷纷露出些许惧色,但仍嘴犟地说道:“将军说的没错,可那是在战场,如今在营房,自另当别论。”
“肖将军!都是自家将士,何必认真!”副统领求情道。
“何必认真?”肖守城立刻提高了声音,“身为大邺之兵,时刻都要以军纪要求自己,难道还分身在何处吗?”肖守城黑着脸道。
未等其他人再说什么,肖守城便大喝一声:“执行军法!”话起刀落,三人人头已经落下。
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已滚落脚下,一时之间,方阵之间开始骚动,立时便有剑拔弩张之势。
成怿见此,忙跨前一步对云家军说道:“肖将军一向制军严明,所带之军所向披靡,令敌人闻风丧胆。能成为肖将军麾下的人将来必是前途无量,众将虽曾是云家军,但无论是军号为何,终究都是陛下的将士。”成怿向着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指着地上已经身首异处的三个尸体继续说道:“这三人,表面上只是军纪涣散,实则却是对本王与肖将军的挑衅之举,怎么?难不成你们云家军都是这般目无主上之辈?”成怿环视一圈,见一些人已垂下肩,握着兵器的手也放松下来,便缓和了语气,“本王知道,诸位都是久经沙场的英雄,不仅有胆识,更有见识,自己到底是何人的兵,心中自然清楚。哗变这种蠢事,本王相信众位将士定是不会做的,本王与肖将军虽身在高位,实质上却与众将士一样,都是大邺子弟!只要诸位服从军纪,我二人自然不愿伤了和气!车骑大人主动卸职,本王与肖将军奉皇命前来整编,本王想云家军定是会鼎力支持的!你说呢,副统领?”成怿说着便看向一旁的副统领,那副统领见状忙伏低身子连声说道:“那是!那是!”
无人再敢聒噪,于是开始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