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最是善解人意,知道这两个婢女一时半刻也没什么用场,便让其先回去换身暖和的衣裳再过来。
“若堂!开开门!是娘!”殷夫人唤了一句,但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回应。
若璃性子像极了殷公,若璃是个急脾气,殷公更是个急脾气,见里面没有声音,便哐哐凿了几声房门,怒吼道:“逆子!开门!”
“老爷,别这么说若堂!孩子心里本就不好受!”
“都是你惯的!七尺男儿因为情情爱爱就站不起身了,像个什么样子!”殷公一番言语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任凭门外如何吵闹,门里夜没有任何动静。
邺北富贵人家大多三妻四妾,而殷公却对殷夫人甚是看中,只想许她美好,和她一人做一世夫妻,说到底殷若堂这重情重义的毛病也是随了殷公自己。
敲了半晌,仍然没有声响,殷公和殷夫人确实有些害怕了,虽很恨殷若堂的不争气,但不管怎样殷若堂都是殷家独子。殷公不再犹豫,叫了几个小厮同自己一同向房门撞去,第一次撞未开,第二次撞时,门却被殷若堂打开了,此刻他正穿着身豆青色长袍安然地站在门口,望着父母眼中的不安,殷若堂说了声:“我无妨,我只是想着静静!”
殷公本有千言万语要骂,但见殷若堂那副极其可怜的模样便将万千话语都吞了下去,只化作一句:“若堂,你先休息吧!但别锁着,让为父和你母亲担心!”
殷若堂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屋中,殷母示意婢女悄悄跟进去,但自己和殷公却没有跟进去,因为他知晓,儿子此刻什么都不会说,更不想听,如今最好的陪伴便是远离,于是递给殷公和若璃一个眼神,拉着此二人的手,转身离去。
当夜,不知所故,殷若堂高烧而起,两个侍婢一直用温水给殷若堂降温,高温却久居不下。殷父与李太医向来交好,知道今夜李太医不当值,虽知晓此事李太医应该已经歇下,还是匆忙赶到李府,将李太医请了回来。
李太医医术高明,善于针法,用药也很神。李太医扎了殷若堂大椎、曲池、外关、合谷四大穴位用来降温,但纵使这般温度也只是稍稍降下些许而已,无奈,又拟了个药方用来退热,即便这样,殷若堂的热也于三日后方才退去。
“若堂哥哥!我走了!你要好好的活着!保重自己!”殷若堂这三日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到了他和胡元熙过去的一点一滴。
“元熙!你去哪?”
“很远很远的地方!”元熙笑着说道。
“我知道!是宫里!”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咫尺天涯的距离,可不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殷若堂想。
元熙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身形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梦里。
“元熙!”殷若堂大喊一声,随即惊醒,此时已被汗液浸透,但是高热已退了下去。
元熙最后的这番话,殷若堂好似懂,又好似不懂,但不管怎样,这次之后在他心中隐隐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便是:既说过非她不娶,便要终生相守!今生不再娶她人,他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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