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大步走近,视线死死锁在宋清辞肩头那件属于厉暮沉的大衣上。夜色浓郁,酒店门口的灯光在他眼底淬出冰棱般的寒光,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因他翻涌的戾气而凝滞。
"脱下来。"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碾过。
厉暮沉几乎下意识侧身,将宋清辞严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陆景深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咯咯作响,理智告诉他冷静,一定要要冷静。可翻涌的怒意终究冲垮理智,他猛地挥拳就朝厉暮沉打过去。
厉暮沉躲避不及,颧骨处被拳风擦过,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他偏过头,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厉暮沉!”宋清辞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但男人在这种时刻,尤其在意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岂肯示弱。
厉暮沉轻轻推开宋清辞,声音压抑着:“离远一点儿,别误伤到你。”
不等宋清辞再次劝阻,他已回身反击,一拳挥向陆景深。
两个男人仿佛都将积压已久的复杂情绪——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较量与不甘——尽数倾泻在这场突兀的肢体冲突中。拳脚往来,动作间带着狠劲,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宣言。
“够了!”宋清辞的喝止声在夜色中显得单薄,被激烈的缠斗声轻易淹没。
直到酒店的安保人员赶来,才勉强将缠斗的二人分开。
两人脸上、身上都挂了彩,衬衫凌乱,呼吸急促。
然而,经过这番近乎原始的“发泄”,灼烧的理智似乎渐渐回笼,激烈的情绪奇异地平复了几分,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在空气中交织。
宋清辞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疲惫如山压来。她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人,转身欲走。
“宋清辞!”陆景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场闹剧过后,他似乎仍不愿就此放她离开,或许连他自己也未全然明白,他执拗想要的,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她站在自己这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