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珏不自觉地握紧拳头,重重捶了一下玻璃:“这个怨灵的怨念太强了,竟然能扭曲现实,屏蔽整栋楼的存在。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所有之前放过的诡异录像。
他脑子里出现装修烦恼的那卷录像,那墙后传来的锤子的摩斯密码,还在传递求救的声音,以及最后一卷录像中,传来的哭声和说话声……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发冷!
也许,那个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当时并没有当场死亡。
他可能只是因为争执中受伤过重而昏迷,凶手以为他死了,才将他装进麻袋,塞进了钢筋网。
而麻袋的密闭性很好,恰好保留了部分空气,让他没有被混凝土第一时间闷死。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蜷缩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浑身被冰冷坚硬的混凝土包裹,动弹不得,四周一片漆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活埋在了墙里!
他拼命大喊,可声音穿透厚厚的水泥墙后,只剩下微弱的闷响,被建筑工地轰鸣的机械声彻底掩盖。
他用脑袋一遍遍敲击着混凝土,试图发出求救信号,直到额头磕破,鲜血染红了麻袋,也没有人听到他的呼喊。
最后,他在无边的黑暗、绝望和窒息中,一点点走向死亡。
凌珏无法想象那种极致的痛苦和恐惧,稍加代入就觉得一阵窒息。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怨念会如此深重——
如此不明不白、如此痛苦地死去,换做任何人,都会化作怨气冲天的怨灵。
突然,凌珏又想起,最后一卷录像带的最后的画面,是停在自己的演播厅……难道,他是被埋在了演播厅吗?
可演播厅的面积也有好几百平方米,要将这厚厚的水泥全挖开的话,是巨大的工程量,如果不能精准找到尸体的位置的话,恐怕是不会让这个怨念极重的怨魂满意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空气,打断了凌珏的思绪。
一个女员工脸色惨白,手指着走廊尽头,身体抖得像筛糠,声音都破了:“鬼!有鬼!就在那里!”
所有人下意识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走廊尽头,吉田植树惨死的那部电梯门前,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发白的白衬衫,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扭曲着,四肢不自然地弯折,脸部更是模糊成一团,眼鼻嘴搅在一起,像被揉烂的纸团,只能隐约看出轮廓。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无声地“注视”着众人。
“啪!”
头顶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长廊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阴森恐怖。
“啊!救命啊!”
“不要过来!”
众人吓得尖叫起来,互相推搡着,有人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一时间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没人敢挪动一步。
下一秒,灯光骤然亮起,那个怨灵的身影竟然开始移动,似乎离他们更近了!
灯光开始有节奏地忽明忽暗,每一次亮起,怨灵就像闪现一样,往前移动几米,扭曲的身体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