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演播厅里的工作人员们吓得纷纷后退,有人甚至跳了起来,像是脚下的地板烫得不能站立。
凌珏继续冷静地推理:“两年前,这栋楼只盖到十一层,楼层之间的隔断还没完全浇筑,只铺设了承重钢筋网和模板。”
他伸出手,比划着钢筋的间距:“凶手可以把尸体装进和模板颜色相近的麻袋里,让受害者蜷缩成胎儿的姿势,尽可能缩小体积,然后塞进钢筋网的空隙中。”
“钢筋网密度很大,足以掩盖麻袋的轮廓,再加上施工场地杂乱,工人注意力都在赶工上,很难发现异常。”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更关键的是,凶手一定熟知施工安排,他知道第二天,这里就要进行混凝土浇筑。”
“流动的混凝土会从上方灌进模板,瞬间将尸体完全淹没。”
“工人浇筑时会用震动棒插入混凝土振捣排气,这个过程会让混凝土更紧密地包裹尸体,不会留下任何空洞或缝隙。”
凌珏的目光扫过脚下的地面:“所以,这层隔断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外观上根本看不出异样,谁也不会想到,底下埋着一具尸体。”
“那可是大夏天啊!”中村宪介突然插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尸体放在那里,过不了一天就会发臭,工人怎么可能闻不到?”
“这正是关键。”凌珏点头,“所以我断定,凶手要么是当时的建筑工人,要么和施工团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必须确保尸体能在最短时间内被混凝土覆盖,避免暴露。”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而且为了万无一失,混凝土浇筑的那天,他一定在现场亲自监督,确保尸体被完全掩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总之,凶手绝不是外人。”凌珏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他是可以自由进出施工现场、甚至能掌控施工进度的人,级别绝不会低。”
“只有这样,他才能完美地掩盖这起命案,让受害者永远地‘藏’在这栋大楼里。”
中村宪介被凌珏条理清晰的分析牵引着,原本紧绷的神经竟放松了几分,连恐惧都淡了些。
他急切地问道:“凌珏,那现在……这个男人的尸体到底在哪?总不能真的把十一层翻过来找吧?”
凌珏低头沉思片刻,缓缓摇头:“目前还不确定,录像带里没直接给出位置线索。”
“可你怎么能百分百确定是遇害,而不是意外?”导播助理慧子抱着胳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建筑工地本来就危险,失足坠落、被重物砸到都是常有的事……”
“我一开始也考虑过意外,但跑酷那卷录像,彻底排除了这种可能。”凌珏抬眼看向她,“那卷录像的最后,有一段画面,你们还记得吗?”
张亦禾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是一个人在还没完工的大楼里,拖着个沉甸甸的东西,气喘吁吁地往前走……听他喘息的声音,就知道拖着的东西很重!”
说到这里,她猛地捂住嘴,瞳孔骤缩,惊叫道:“啊!那……那不会就是凶手在拖行死者的尸体吧?!”
“没错,就是这样。”凌珏沉重地点头。
“滋滋——”
话音刚落,演播厅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起来,惨白的光线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