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呀……”
一名鬼子手提武士刀冲着罗四海一刀砍了过来,他一个侧身,一个就擒拿手,直接拿住了对方手腕,轻轻一夺。
武士刀就到了他的手中。
反手一刀,锋利的刀锋直接划过脖颈,一道细长的血痕出现,鬼子捂着脖子,鲜血从手指缝隙涌了出来。
口吐鲜血,栽倒下来。
从夺刀到杀人,不过数秒之间,身后冲过来的鬼子看到这一幕吓得头皮发麻,转身就往后跑。
罗四海一个反手抄到刀,猛地扔了出去。
刀若雷霆,直接将逃跑的鬼子兵贯穿,前倾的身子一下子栽倒在廊道之上。
“快跑……”
好家伙,临死之前还不忘提醒同伴儿,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罗四海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鬼子尸体上,将刀抽了出来。
好久没有杀的这么痛快了。
罗四海化身修罗,快步在鸟羽号炮艇上移动,凡是遇到的鬼子兵,都是一刀斩杀,毫不留情。
噹!
一颗子弹击打在他身侧的钢铁护栏上,窜起一朵火花,罗四海一个滚地躲了过去。
迅速的从甲板上捡起一根粗麻制成的绳索,打了个扣,待鬼子一脚踩了进去,他猛的一拉。
手持手枪的鬼子狠狠摔了下来,脑袋重重的磕在船沿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罗四海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手枪,一个起身,朝追上炮艇而来的鬼子兵猛地扣动扳机。
连续三枪,三个鬼子应声倒下。
不断有闸北守备团的士兵利用撑竿跳上了鸟羽号炮艇,当然更多的技术不过关的,直接就掉进了河水里。
然后跟落水的鬼子在水中打成了一团。
好一场混战。
但总体来说,闸北守备团显然是占据了上风,毕竟,鬼子已经被赶下了河,脚下没有着落,要么落水淹死,要么就是被岸上射下来的子弹给打死。
似乎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战斗从凌晨五点多,一直到早上八点多,战斗超过三个小时,若不是鬼子死战不降,战斗其实早就可以结束了。
提前发现不对,逃走的三艘汽艇不算,剩下的,都留了下来。
五百多鬼子,逃走的不到两成,剩下的全部交代在这里了,还有鬼子少佐指挥官。
胜利了,而且还是大胜!
所有人都高呼起来,欢呼雀跃。
而对岸驻守的意大利营的官兵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面色很复杂。
他们全程亲眼看见了日军是怎样被击败的,甚至那三艘日军汽艇还是在他们掩护下才逃过这一劫。
不然,日军很可能这一次会全军覆没。
要知道,只要一挺重机枪,就可以封锁整个苏州河河面,若不是顾忌他们在对岸,国军可以直接击沉那三艘汽艇的。
“四海,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罗四海坐在鸟羽号的甲板上,抽了一口事后烟。
战斗后来一根烟,舒缓一下情绪,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就算来到这个时代,也没改变。
“给我一根儿?”
“你自己没有吗?”罗四海斜睨了郝平川一眼。
“没带。”
“总是找这种借口来打我的秋风。”罗四海无奈的掏出香烟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吗。”郝平川掏出一根烟来,伸手从罗四海嘴边拿过烟头点燃自己手中的香烟。
“老郝,找个会开炮艇的人,把这炮艇给我开去闸北水电厂内河码头,想办法给它藏起来。”
“行,交给我来办。”
“你留下打扫战场,我就先回去了,记得把伤亡数字和缴获的物资清单上报。”
“放心好了。”
……
“什么,偷袭失败,逃回来不足百人……”大川内传七听到这个消息,当即眼前一黑,栽倒了下去。
赶紧叫来军医官,在一通掐人中,冷水敷面的操作之下,大川内传七少将终于缓缓的睁开双眼。
“司令官阁下,是支那人早就有准备,他们在我们登陆的广肇山庄早就埋伏了重兵,我军猝不及防,被打的死伤惨重,土师长官组织我们再一次进攻,被打退后,打算从水电厂侧翼迂回,但支那军在水电厂也有埋伏,最后一次进攻,我们一开始进展顺利,土师长官就把全部力量压上,谁知道这是支那人的诡计,他们故意诱使我们觉得突破他们的阵地,其实是早就在两翼安排了伏兵,等到我们冲上半山坡,伏兵突然杀出来……”
死里逃生的一名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少尉哭诉的汇报道。
听完汇报的大川内传七脑子又是一阵眩晕,手下赶紧把高血压的药丸给他拿了过来,喂进去一颗,不停的抚胸口,过了好一阵子,才算是平复了下来。
一个大队都差不多打没了,他怎么跟自己的顶头上司,第三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中将交代。
更别说,还有一个现在跟火药桶似的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
这消息肯定瞒不住的。
大川内传七有些后悔了,既然都交给陆军了,他为什么还要去抢功,硬趟这一趟浑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