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村的夜。
项目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许意刚结束多方的视频会议,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复盘着整个项目的推进节点。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赢了,水云村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许意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有那么瞬间的怔忪。
她能猜到这个号码的主人是靳书言。
只是没想到,这位来势汹汹在港城资本圈呼风唤雨的男人,会退得如此干脆。
她原本以为,至少还要再经过几轮的博弈与拉扯。
许意缓缓靠向椅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而与此同时,宴津燚的助理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低声汇报:
“宴总,我们的人刚确认,许小姐今天和寰亚集团的靳书言见了一面。”
宴津燚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嗯”了一声。
阿文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关键信息:“他们单独待了将近半天。”
“半天。”
宴津燚重复着这个词,正在签署文件的钢笔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沉重的墨点。
莫名的烦躁袭来。
梁淮川那个蠢货,看不清许意的价值。
但宴津燚不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个未婚妻,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她不止有惊人的美貌,更有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侧目的智慧手腕。
而靳书言,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绝不是会浪费半天时间在无用之事上的人。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那是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本能警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头发花白叔公走了进来。
“津燚啊,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合计了一下,明天想顺道去澳城转转,看看那边的赌场,感受一下气氛。”
叔公笑呵呵地说道,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通知一声。
这些跟着他从宴氏总部过来的老元老,名为考察,实为掣肘。
此刻非但不急着回去,反而嚷嚷着要去赌城消遣。
宴津燚原本还能耐着性子应付一二。
但此刻,靳书言的名字和他心中那股无名火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抬起头,淡淡的回复,“叔公,恐怕不行。澳城那边最近不太平,几位长辈的安全要紧。而且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各位回去主持大局。”
“哎,年轻人就是不懂得劳逸结合……”七叔公意味深长的扔下这句话离开。
一副要在这边赖很久的样子。
他走后,宴津燚立刻给助理打电话。
“叔公在悉尼的那个宝贝孙子,最近是不是又在跟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想办法,让他后院起火。我要他明天一早,就必须买最早的航班赶回去处理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