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不行。”
她干脆利落地回绝。
“靳总,我从不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提前下任何定论。”
说完,她没有再给他任何追问的机会,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留下一个决然而独立的背影。
靳书言坐在车里,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项目部的灯火中,才把车往自家的开去。
宾利最终停在一栋带有独立院落的两层小楼前。
这里是靳书言在水云村的家。
与他在港城那间能俯瞰维多利亚港的顶层复式公寓不同,这里没有冰冷的极简主义设计,没有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只有岁月沉淀下的属于家的温情与琐碎。
他已经有一阵子没回来了。
推开车门。
院子里,父亲养的几盆兰花开得正好。
客厅的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阿言回来了!”
听到动静,靳母立刻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看你瘦的!快去洗手,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鲈鱼!”
靳父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不像妻子那样外放,只是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里却带着关切:“路上堵不堵?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还好,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靳书言换下笔挺的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上舒适的居家服,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母亲的嘘寒问暖,父亲的言简意赅,热气腾腾的饭菜香……
这一切,都构成了他记忆中最安稳的家的模样。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下午在茶室里,许意所描绘的那些关于人情世故的画面,或许真是危言耸听了。
然而,这种温情脉脉的幻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晚饭前,靳书言坐在客厅沙发上,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查看寰集团今天刚发过来的报表。
靳父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阿言啊……”老人家的开场白带着几分试探。
“嗯?”靳书言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公司里最近还缺不缺人手?”
听到这个问题,靳书言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了父亲脸上那种他再熟悉不过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爸,你有事就直说。”
见他开了口,靳父仿佛卸下了什么包袱,立刻接道:“是这样,你四叔伯家的小儿子,叫靳凯的那个,你还记得吧?前阵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说是学的什么工商管理,专业也对口。你看,能不能……安排到你公司里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