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津燚紧紧抿住了唇线,没有说话,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窘迫已经算是默认。
许意终于忍不住,唇角无法抑制地抽动了一下,最后化为好笑的表情。
“宴津燚,你的朋友……”
“以后别信他的了,不靠谱。”
“好。”宴津燚几乎是立刻点头,配合得毫无霸总架子,“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也愈发密集。
电视新闻里,女主播正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着:“受强对流天气影响,本市多条主干道交通已陷入瘫痪……”
看这架势,宴津燚一时半会是是走不了了。
许意放下水杯,看向他问道:“你吃饭了没有?”
宴津燚诚实地回答:“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许意心里莫名地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他会饿着肚子跑来这里,淋着雨等她,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门。
冷白色的灯光下,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颗鸡蛋和一把挂面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她转过头,看向沙发上那个正注视着她的男人,有些无奈地说道:“那我给你下碗面条吧,我还打包了一些点心回来,你凑合着吃一顿,可以吗?”
“可以。”
宴津燚没有丝毫挑剔,干净利落地答应。
他看着许意关上冰箱门,熟练地从橱柜里找出围裙系上,然后转身走进小小的开放式的厨房里,为他忙碌起来。
灯光下,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低头认真煮面的侧影,被勾勒出柔和温暖的光晕。
那一瞬间,窗外的风雨、商场的算计以及家族的纷争,仿佛都离他远去。
宴津燚一向锐利冷硬的目光,不知不觉间,已然化作深沉的温柔。
许意的厨艺,其实算不上好。
或者说,自从嫁给梁淮川后,她就很少有机会再进厨房。
那些曾经学会的简单菜式,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被遗忘。
所以,即便是最简单的煮面,她也只会最基础的一两种做法。
开放式厨房里,只有抽油烟机在嗡嗡作响。
锅里翻滚着白色的水花,她将挂面投入,看着它们慢慢变软,然后卧上一个荷包蛋。
没有高汤配菜,甚至连葱花都没有。
十来分钟后,一碗堪称“清汤寡水”的面,被她端到了宴津燚面前。
清澈的汤底上漂着一个还算圆润的荷包蛋,几根面条在其中若隐若现。
然而,宴津燚只是安静地拿起筷子,自然地开始吃面。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克制,动作斯文,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良好的教养刻印在每一个细节里。
许意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将面条送入口中,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
忍不住开口问道:“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