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唯一的主卧,当看到里面那张宽度不过一米五的单人床时。
回过头问许意:“晚上,我们就挤这张床?”
许意擦干手,靠在卧室门框上,眼神清冷地看着他:“这张床睡不下你这尊大佛。客厅的沙发虽然小了点,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将就一晚上应该还是可以的。”
“沙发?你让我睡沙发?”
“不然呢?”许意反问。
梁淮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出手机:“你就不能买张大点的床?我现在就让人送一张过来,两小时内装好。”
“不必了。”许意直接拒绝,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刺向他,“我就喜欢睡单人床,自由宽敞。梁淮川,你费尽心思地要搬过来,不就是想亲眼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一个人住,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吗?”
许意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梁淮川的借口。
梁淮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我不是!”他立刻辩解,“小意,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的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想要陪着你照顾你!可你呢?你从头到尾都把我当成一个外人!”
许意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忽然笑了。
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好啊,既然你是真心的,那正好。”
她伸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睡一晚上沙发正好能体现你的诚意。不是吗?”
梁淮川被她的话堵死了。
如果他现在甩手走人,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就是来监视她的。
但他留下,就必须接受睡沙发这个憋屈的安排。
真是骑虎难下。
梁淮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最终,还是从了,“……好,我睡。”
许意转身从衣柜里抱出薄被和枕头,随手扔在沙发上,便径自回房关上了门。
梁淮川黑着脸,看着那张对他来说短了一截的沙发,心中充满了怒火。
他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烦躁地扔在一边,穿着那双廉价的塑料拖鞋,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沙发太短,他的长腿无处安放。
面料粗糙,硌得他皮肤发痒。
枕头太软,他的颈椎完全悬空。
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但他又不好发作,怕许意在房间里听到,又会用那种嘲讽的眼神看着他,说他养尊处优。
就在梁淮川辗转反侧时,闻明珠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皱着眉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闻明珠焦急的声音。
“淮哥,不好了!昀昀突然发高烧,浑身滚烫,现在怎么叫都迷迷糊糊的,你快回来带我们去医院吧!我一个人好害怕!”
即便是闻明珠前不久才在媒体面前发过那份撇清关系的声明。
但作为昀昀的父亲,孩子生病就是梁淮川无法推卸的责任。
更何况,这个电话对他而言,是一次恰到好处的解脱。
梁淮川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走到了许意紧闭的房门前。
他抬起手,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门后的许意,身上还穿着回来的那套职业装,甚至连睡衣都没换。
她就那样静静地倚着门框,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眼神清冷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早就知道你会找借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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