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的手刚碰到门板,昔涟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她拉着铁墓往屋里跑,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铁墓被她拽得踉踉跄跄,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昔涟姐姐,怎么了?”
“别说话!快进来!”
昔涟一把将铁墓推进里屋,顺手带上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又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挂起一个得体的微笑,转身走回院子。
门开了。
白厄站在门口,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挺拔的身形挡住了大半光线。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石桌,扫过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最后落在昔涟身上。
“来了?”昔涟笑得温柔。
白厄点了点头,走进院子。他的目光又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那个捧着茶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身影上。
德谬歌坐在那儿,银粉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那双粉色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我看戏看得很开心”的意味。
“德谬歌也在。”白厄的声音平静。
德谬歌微微颔首。“嗯。来喝茶。”
白厄在她对面坐下。昔涟也坐了下来,三个人围着石桌,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沉默了一会儿,白厄开口了。
“我爸我妈今天哭了。”
昔涟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是吗?”
“嗯。我爸说,就算我要跟万敌私奔,他也能接受。”
昔涟的嘴角抽了抽。“伯父……想得挺开。”
白厄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昔涟移开视线。“没什么大事……”
“我妈哭了一个下午。”白厄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里,有什么东西在压着。
昔涟沉默了。德谬歌轻轻放下茶杯,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在白厄和昔涟之间来回扫过,嘴角的弧度一点没减。
“昔涟。”白厄的声音很轻。
“在。”
“你看着我。”
昔涟缓缓转过头,对上白厄的目光。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困惑,有担忧,还有一丝——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厄问。
昔涟张了张嘴。“那个……”
她看向德谬歌,眼神里带着求助。德谬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表情分明在说:别看我,我也帮不了你。
昔涟深吸一口气。“其实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
“有个……人,长得跟你很像。”
白厄的眉头皱了起来。“跟我很像?”
“对。非常像。像到伯父伯母都认错了。”
白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认错?认错什么?”
昔涟的目光飘忽了一下。“认错……以为那个人是你。”
白厄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那个人在哪儿?”
昔涟的睫毛又开始颤了。“呃……”
她看向德谬歌。德谬歌依然在喝茶,表情温柔得让人想打她。
“昔涟。”白厄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
“在、在屋里。”昔涟终于说了实话。
白厄站起身,向里屋走去。昔涟也站了起来,挡在他面前。“那个……她现在不方便见人……”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在睡觉。”
白厄看着她,三秒,然后绕过昔涟,继续向前走。昔涟又挡在他面前。“她真的在睡觉!”
“那我等她醒。”
“可能要很久!”
白厄停下脚步,看着她。“昔涟。”
“嗯。”
“你是不是在瞒我什么?”
昔涟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会呢……”
白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昔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白厄绕过她,走到里屋门前。
昔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厄抬手,推门。
门没开。锁着的。
他转头看向昔涟。昔涟干笑一声。“那个……她睡觉怕吵……”
白厄没有说话,手按在门板上,轻轻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