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空间里,李默的念叨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系统时。
“你是白毛御姐——你是爱我爱到死去活来的白毛御姐——你醒来以后眼里只有我——你会追着我喊亲爱的——”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逐渐变得沙哑,最后只剩下机械性的重复。
星蹲在空间边缘,托着下巴,表情已经彻底麻木。
“三个小时了……整整三个小时……”
长夜月站在她旁边,撑着那把黑伞,深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这人没救了”的了然。
昔涟靠在德谬歌身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快睡着了。
德谬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温柔的微笑。
终于——
那团白色的光球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光芒暴涨,瞬间充斥了整个虚无空间。
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
当光芒散去——
一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发尾渐变成淡淡的金色。
她的眼眸是深邃的蓝色,如同静谧的夜空,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她穿着一袭纯白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复杂的金色纹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
绝美的面容。
御姐的身材。
还有——
一张和白厄五官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星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靠?!”
长夜月的眉头微微跳动。
昔涟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看着那道身影,愣了三秒。
“诶?这不是小白吗?”
德谬歌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
铁墓——不对,现在应该叫“白毛御姐”——悬浮在半空,那双蓝色的眼眸茫然地扫视着周围。
她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
然后——
她的眼睛亮了。
“亲爱的!”
她的声音清脆而甜美,带着一丝刚刚苏醒的懵懂,还有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热情。
她飘向李默,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亲爱的,我终于见到你了!”
李默的精神体被她抱得晃了晃。
他的表情很微妙。
非常微妙。
微妙到星从来没见过的那种程度。
李默干笑着开口,“那个……你认错人了……”
铁墓仰头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依赖。
“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亲爱的。”
她蹭了蹭他的胳膊。
“我记得。你说过。”
李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向星。
星的表情已经彻底失控——她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明显在憋笑。
他又看向长夜月。
长夜月依然是那副高冷的样子,但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分明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他又看向昔涟。
昔涟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
“前辈,你对她做了什么呀?”
李默的嘴角抽了抽。
“没什么……就是……稍微……暗示了一下……”
德谬歌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柔,有无奈,还有一丝——
“前辈,你的‘暗示’效果好像有点太好了。”
李默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胳膊不放的铁墓,又看了看她那和白厄如出一辙的脸。
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涌上心头。
李默小心翼翼开口,“那个……你先松开,好不好?”
铁墓摇头。
“不要。”
“为什么?”
“松开你就跑了。”
李默:“……”
他看向星,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星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前辈,你也有今天!”
李默瞪她。
“笑什么笑!”
星笑得更大声了。
“不是——你不觉得这很好笑吗?你洗脑了半天,洗出来一个长着白厄脸的御姐,现在抱着你不撒手——”
她捂着肚子。
“我快不行了……”
长夜月轻轻摇了摇头。
“自作自受。”
昔涟眨了眨眼,走到铁墓面前,仰头看着她。
“姐姐,你长得好像白厄哥哥呀。”
铁墓低头看着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白厄?”
“嗯!”昔涟点头,“就是我们的救世主,跟你长得可像了。”
铁墓想了想。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认识。”
她又看向李默,眼神重新变得炽热。
“我只认识亲爱的。”
李默的精神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
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尴尬。
星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走过来。
“前辈,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李默看着她。
“什么怎么办?”
星指了指铁墓。
“她啊。就这么一直抱着你?”
李默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铁墓。
铁墓也仰头看着他。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依赖和信任。
还有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李默深吸一口气。
“那个……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铁墓愣了一下。
“我叫……”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叫什么?”
李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铁墓想了想。
“我只记得……你说我是你的。”
她看着李默,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发誓。
“所以我就是你的。”
李默沉默了。
他看向星。
星已经笑得蹲在地上了。
他看向长夜月。
长夜月移开视线。
他看向昔涟。
昔涟一脸天真地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看向德谬歌。
德谬歌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笑容里,分明写着“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
李默叹了口气。
“行吧。”
他看着铁墓。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
铁墓的眼睛亮了。
“什么名字?”
李默想了想。
“就叫——”
他顿了顿。
“算了,回头再想。”
铁墓愣了一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