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现场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镜流站在那里,淡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李默。黑塔站在旁边,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阮·梅捏着糕点,津津有味地围观。
远处,德谬歌牵着小昔涟的手,阿格莱雅表情平静,赛飞儿猫尾巴高高翘起,遐蝶躲在风堇身后偷偷看向这边,星拉着长夜月默默往后退。
李默飘在半空,感觉自己的精神体都要被那些目光烧穿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跑?
往哪儿跑?这是他的世界,他无处可逃。
打?
跟谁打?跟镜流?他在这儿虽然无敌,但镜流也不会真的伤他。问题是打完怎么办?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解释?
怎么解释?两位数!他自己都数不清!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等一下——”他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严肃得像是在思考什么宇宙级的难题。
“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处某个方向。
“对了——”
他飘起来,语气急促。
“铁墓还没有处理好!”
星愣住了。
“铁墓?”
“对!”李默点头,飘向她,“当初我没有直接把它删掉,就放在那儿呢。万一它醒过来——”
他顿了顿。
“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镜流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黑塔“啧”了一声。
“你这借口找得也太明显了吧?”
李默装作没听见。
他飘到昔涟和德谬歌面前。
“你们俩跟我来。铁墓的事你们最清楚。”
昔涟眨了眨眼。
“现在吗?”
“现在!”
德谬歌微微一笑,看了镜流一眼,又看了看李默,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我懂”的意味。
“好。”
她牵起小昔涟的手。
李默又飘到星和长夜月面前。
“你们也来。人多好办事。”
星指了指自己。
“我?”
“对。”
长夜月的眉头微微跳动。
但她没有说话。
李默转身,向远处飘去。
“走啦走啦!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的身影飘出三丈远。
镜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黑塔在旁边幽幽开口:
“你就这么让他跑了?”
镜流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的声音很轻。
“这个世界是他的。他迟早得回来。”
黑塔想了想。
“有道理。”
她看向远处那群飘走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幸灾乐觑的弧度。
“那我就等着看戏了。”
镜流没有说话。
但她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铁墓本源的存放处,位于新世界最深处的一个特殊空间。
说是空间,其实更像是一片虚无。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中央悬浮着一团白色的光球,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李默飘进来的时候,长长地松了口气。
“呼……总算逃出来了。”
星跟在他身后,嘴角抽了抽。
“前辈,你刚才那个借口,也太假了吧?”
李默回头看她。
“假怎么了?有用就行。”
星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昔涟牵着德谬歌的手,好奇地打量着那团光球。
“这就是铁墓?”
德谬歌点了点头。
“嗯。这是它最原始的状态。”
她的声音温柔而空灵。
“来古士原本想用它来孕育一个足以毁灭‘智识’的绝灭大君。但现在——”
她顿了顿。
“它原来的意识已经被你抹去,只剩下一张白纸。”
李默飘到那团光球面前,上下打量着它。
“白纸好啊。白纸好作画。”
星凑过来,看着那团光球。
“这玩意儿该怎么处理?直接删掉吗?”
李默回头看她。
“删掉?”
“对啊。反正它还没觉醒,现在删掉一了百了。”
李默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行。”
星愣了一下。
“为什么?”
李默飘到光球旁边,伸手戳了戳它——虽然是精神体,但在这个世界,他做什么都行。
“留着有用。”
星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什么用?”
李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团光球,陷入了沉思。
昔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前辈,你想怎么处理?”
李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凑到那团光球旁边,轻声说:
“你是白毛萝莉——”
星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是白毛萝莉。”
李默继续念叨。
“你是白毛萝莉。”
星:“???”
她转头看向昔涟。
“前辈在干嘛?”
昔涟眨了眨眼。
“好像在……洗脑?”
星的嘴角抽了抽。
“洗脑?!这玩意儿还能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