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刚才那句，有没有让你心疼一下？”

镜流沉默了。

三秒后，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手掌穿过他的头，什么都没有拍到。

她愣了一下。

李默笑得直打跌。

“哈哈哈——你忘了？我现在是灵魂体，摸不到的！”

镜流收回手，表情平静。

但仔细看，她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行了。”

镜流的声音依然平静，“这段时间，就交给我保护你的安全。”

李默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镜流，表情微妙。

“你？保护我？”

镜流点头。

“有问题？”

李默想了想。

“有。”

他飘到她面前。

“第一，你是我徒弟。”

镜流看着他。

“第二，我是你师尊。”

镜流依然看着他。

“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你确定是保护我，不是监禁我？”

镜流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得对。

她确实有那个意思。

李默看着她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他转身向远处飘去。

“我出去玩了。”

镜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就不担心被别人偷袭？”

李默头也不回。

“怕什么？”

他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嚣张。

“这地方可是我的世界！”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天地。

“在这个世界，我就是无敌的！”

镜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对，看着他的背影飘远。

然后镜流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

她摇了摇头。

迈步，跟了上去。

远处，李默的声音还在飘来：

“对了，你要不要一起来？我准备去德谬歌那边看看，听说她那儿有好吃的水果——”

镜流没有回答。

但她跟上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身后，被削平的宫殿废墟上，碎石在微风中轻轻滚动。

那一道剑痕，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她来了。

而且，不打算再走。

远处，德谬歌的住所。

小昔涟正坐在门槛上，晃着双腿，看着天空。

她忽然眨了眨眼。

“姐姐，有人来了。”

德谬歌从屋内走出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虚空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飘来——不对，一道飘着，一道飞着。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还真是……形影不离。”

小昔涟仰头看她。

“姐姐，那个姐姐是来找前辈的吗？”

德谬歌点了点头。

“嗯。”

小昔涟想了想。

“那她会留下来吗？”

德谬歌沉默了一瞬。

“应该会。”

她低头看着小昔涟。

“怎么？你希望她留下来？”

小昔涟用力点头。

“嗯！她好漂亮！”

德谬歌摸了摸她的头。

“那就让她留下来。”

远处，李默的声音越来越近：

“德谬歌！我来了！听说你这儿有好吃的——”

德谬歌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人啊。

永远没个正形。

不过——

她看着那个飘来的半透明身影，又看着他身后那道紧随而至的剑光。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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