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用来书写真理、也曾经用来献祭生命的手。
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活着的感觉。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他的声音很轻。
“回来就回来吧。”
他抬起头，看向李默。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你别指望我会谢你。”
李默笑了。
“谁要你谢？”
他转身，准备飘走。
就在这时赛飞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等等等等！！！——”
一道银色的身影从创世涡心入口冲进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她落在众人面前，银色的猫尾巴炸成一个问号的形状，蓝色的猫瞳瞪得溜圆。
“刚、刚才那是什么？！”
她四处张望，最后把目光落在李默身上。
“你你你——”
李默看着她。
“怎么？”
赛飞儿的猫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出一句：
“本小姐现在是什么？！”
李默想了想。
“真人。”
赛飞儿愣了一下。
“真人？”
“对。真正的猫娘。”
赛飞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曾经被代码编织的猫爪，此刻毛茸茸的，温热温热的，还会动。
她愣了三秒。
然后她的猫尾巴翘了起来。
“所以……本小姐现在是真的了？”
李默点头。
赛飞儿的猫眼亮了。
“那是不是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李默沉默了一瞬。
“……可以。”（这人，不对这猫的关注点怎么怪怪的）
赛飞儿的猫尾巴翘得更高了。
“那是不是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不用再被阿格莱雅催着干活？”
李默又沉默了一瞬。
“……理论上可以。”
赛飞儿正要欢呼，忽然想起什么。
她的猫耳朵竖了起来。
“等等——”
她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带着一丝警惕。
“你现在是这个世界的老大？”
李默想了想。
“算是吧。”
赛飞儿的猫尾巴僵住了。
“那……那你是不是可以随时……”
她咽了口唾沫。
“为所欲为？”
李默挑眉。
“你什么意思？”
赛飞儿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那个……你懂的……”
她的猫脸微微红了。
“开后宫什么的……”
李默愣了一下。
“你倒是提醒我了。”
赛飞儿的猫尾巴炸得更厉害了。
“本小姐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李默飘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虽然我不会不吃牛肉——”
赛飞儿愣了一下。
“不吃牛肉？”
“就是不会乱用权限的意思。
”李默摆手，“但开不开后宫——”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那可就不一定了。”
赛飞儿的猫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看李默那张欠揍的脸，又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猫爪，再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
然后她转身，化作一道闪电，冲向阿格莱雅的方向。
“阿雅姐！！！”
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救我狗命——不对，是猫命！！！”
阿格莱雅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赛飞儿冲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阿雅姐！我不想被拉过去侍寝！”
阿格莱雅低头看着她。
那双青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欣然接受的味道。
“现在知道叫阿雅姐了？”
赛飞儿的猫脸更红了。
“本、本小姐一直都很尊重阿雅姐的！”
阿格莱雅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飘在空中的半透明身影。
“你姐我也没有办法。”
她的声音很平静。
“这个世界，现在是他的地盘。”
赛飞儿的猫脸垮了下来。
她回头看向李默，那双蓝色的猫瞳里写满了“我错了”的哀怨。
“大佬，本小姐刚才什么都没说……”
李默飘在空中，双手抱胸，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
“哦？是吗？”
赛飞儿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本小姐只是路过！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那刻夏看着这一幕，那张臭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那是幸灾乐祸。
“你也有今天。”
赛飞儿瞪他。
“你个刚复活的老疯子闭嘴！”
那刻夏耸肩。
“至少我没说要被侍寝。”
赛飞儿的猫尾巴炸得更厉害了。
“你——！”
远处，万敌靠在石柱上，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轻声说道：“真好啊！不知道那个救世主现在怎么样了。”
缇安躲在他身后，小声问：
“赛飞儿姐姐是不是要被……”
万敌看了她一眼。
“别问。”
缇安乖乖闭嘴。
星抱着迷迷，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
她低头看向迷迷。
迷迷仰头看着她。
“迷？”
星的嘴角抽了抽。
“这剧情……我好像见过。”
迷迷歪了歪头。
“迷？”
星叹了口气。
“算了。习惯了。”
迷迷发出赞同的叫声。
“迷！就是就是！”
创世涡心里，闹剧还在继续。
赛飞儿抱着阿格莱雅的胳膊不撒手，阿格莱雅无奈地任由她挂着。
那刻夏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我为什么要回来”的嫌弃。
缇安躲在万敌身后，偷偷探出脑袋看热闹。
缇宝微笑着摇了摇头，缇宁安静地站在一旁。
白厄握着那柄黑色的长剑，目光落在那个半透明的身影上。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那是——归属感。
李默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这个世界，终于活了。
而这些曾经被代码编织的生命，也终于——成为了真正的生命。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虚空。
那里，有一道剑光正在逼近。
那是他的徒弟。
那个刚刚成神的女人。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
“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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