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宇宙本身。
那些在虚空中飘荡的、不受任何命途束缚的原始能量,那些在星神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最纯粹的力量,正在向她涌来。
她睁开眼。
那一刻,整个建木都在颤抖。
整个罗浮都在颤抖。
整个仙舟联盟都在颤抖。
一道无形的剑意从她体内冲天而起,撕裂了罗浮的天空,撕裂了仙舟的云层,撕裂了那层隔绝内外的壁垒——
直冲宇宙深处。
仙舟元帅华站在虚陵的最高处,望着那个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
景元站在神策府前,手中的茶杯无声滑落,碎了一地。
“师父……”
曜青仙舟上,飞霄正在擦拭长枪,忽然停住。
她抬起头,望向罗浮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
“有意思。”
星期日站在云石天宫的窗前,望着那片遥远的星空。
他的嘴角,也弯起一个弧度。
“没想到竟然可以看到同类人……”
翁法罗斯,李默正躺在创世涡心边缘打盹,忽然睁开眼。
他望向宇宙深处的某个方向,笑了。
“这丫头……终于成了。”
罗浮,建木之下。
镜流站起身。
她的周身没有任何光芒。
没有星神那样的神环。
没有令使那样的威压。
只有一柄剑。
普普通通的剑。
但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没有剑气。
没有剑光。
什么都没有。
但远处的一处星空,无声地裂成两半。
她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但是又有点陌生的力量。
那不是从命途中汲取的力量。
那是直接从宇宙中汲取的力量。
不受任何束缚。
不受任何限制。
只受她的意志。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
这就是超越星神的力量。
不是更强。
是更自由。
她抬起头,望向无尽的虚空。
那里,有几道目光正在注视着她。
那是星神的目光。
纳努克,岚,药师,希佩,阿哈……
他们都在看着她。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
一个新的存在,诞生了。
不属于命途。
不属于任何规则。
只属于她自己。
镜流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和李默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宇宙,“各位,久等了。”
远处,某艘在虚空中漂流的星穹列车上,帕姆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
“帕……这是什么感觉帕?!”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
“星神……不对,比星神更……”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姬子端着咖啡杯,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
她望着窗外那片星空,轻轻叹了口气。
“变天了。”
某处无法被观测的虚空中。
纳努克依然站在那儿。
他脸上的那道伤口,早已愈合。
但祂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个方向。
那个刚刚诞生的存在。
不属于任何命途。
不受任何规则束缚。
只凭自己的意志挥剑。
祂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一个渺小的生命站在祂面前,用一把凡人的剑,在祂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那时候祂不明白。
现在祂明白了。
那个渺小的生命,和这个新生的存在,用的是同一种力量。
不是命途赋予的力量。
是——
自己的意志。
纳努克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冰冷的眼眸里,多了一丝——连祂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东西。
那是属于人类的情感!
“有趣。”
祂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罗浮,建木之下。
镜流收起剑。
她望向宇宙深处那个方向——那是翁法罗斯的方向。
“师尊,等徒儿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跑了。”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比刚才更明显的弧度。
远处的神策府,景元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望向那个方向,小声嘀咕:
“师父这是什么情况?看来前辈又要受罪了。”
没有人回答他。
但那股寒意,久久不散。
宇宙中,那道波动终于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从这一刻起,宇宙的规则,变了。
因为多了一个人。
一个不用命途,只用自己的规矩的人。
她的名字,叫镜流。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