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地说，“跟外面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末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等呼雷的怒火稍稍平息，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战首……还有一件事。”

呼雷冷眼看着他。

“说。”

末度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恐惧：

“这次出来……一定要小心一个人。”

“谁？”

“李默。”

呼雷的眉头皱起。

“李默？什么人？”

末度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那份让他自己都胆寒的战绩：

“李默，仙舟客卿，绝灭大君。已知战绩如下——”

“曾斩杀绝灭大君‘光逝’。”

呼雷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独自迎战965亿丰饶民大军，全歼。据不完全统计，死在他手里的丰饶民，超过一千亿。”

呼雷的呼吸停了一瞬。

“最近，在匹诺康尼——”

末度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他杀死了已经成神的星期日。”

院落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呼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良久。

他缓缓开口：

“你说……他杀死了星神？”

末度点头。

“成神的星期日，被他斩落神坛。虽然官方说法是‘命途破碎’，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杀死了星神。”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在他的认知里，能够杀死星神的，只有另一个星神。所以李默大概率是……星神。”

呼雷沉默了。

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幽囚狱外感受到的那股寒意。

那股让他脊背发凉、甚至产生“要不回去”念头的寒意。

原来……那就是李默。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作为战首，他不能在属下面前露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末度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战首，那我们接下来……”

呼雷抬起手，打断他。

“传我命令。”

末度恭敬地低下头。

“所有步离人，暂时隐蔽。不要与仙舟正面冲突。”

末度愣了一下。

“战首，您的意思是……避其锋芒”

呼雷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不是避其锋芒。”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叫——”

他顿了顿。

“王不见王。”

末度眨了眨眼。

他总觉得战首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怂？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低下头，恭敬地应道：

“是。”

呼雷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望向远处的天空。

他的背影看起来高大而威严，充满战首的气度。

但如果有人能看见他的正面，就会发现——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王不见王。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股寒意。

他的后背，又凉了一下。

远处的高塔上。

李默双手插兜，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王不见王？”

他喃喃自语。

“这只狼崽子有点意思。”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算了，先找星去。这狼狗……回头再说。”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呼雷忽然又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座高塔的方向。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战首？”末度小心翼翼地问。

呼雷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但他的步伐，比刚才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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