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一千匹战马,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但卢汉儿可以。
原本赵平想着直接就此回到黑山堡。
毕竟炸弹还存在着诸多缺陷,他还想着回黑山堡中重新设计优化一下,甚至想看看能不能直接做出大炮来。
但熊况热情难拒,他强烈邀请赵平到永宁县犒劳一下。
身为永宁县的千户,熊况和他的儿子熊程将赵平簇拥在队伍前头中间,好像赵平才是主将一般。
“看,这里名为胡家庄,从十里亭隘口到永宁县城,这一片全是平原。
永宁县的粮食大多数都是从胡家庄这一片的平原里产出的。”
赵平正在和熊况侃着永宁县的各地情况。
突然,数十名穿着几层破布衣的农户举着他们的碗或者壶,还有些人举着家中烙好的饼,纷纷朝着大军走来。
熊况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他带着军卒放慢速度,走到乡亲旁边问道:
“尔等是在干什么?”
农户听出了熊况语气中的严肃,他们将腰弯得更狠了一些,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和畏惧,却将手中的食物举得更高了。
“军爷打仗辛苦了,多谢军爷打退了鞑子,替我们守好了房子。
这是我们一点心意,军爷打仗打累了,吃一点吧。”
其中一个老农户生怕熊况嫌弃,举了举手中的饼子,连忙说道:
“军爷别嫌弃,这都是用家中白面新烙的饼!
我们过年都舍不得吃,现在还热乎着呢,军爷放心吃!”
两个老农说完,便有些害怕地看着熊况等人。
其余的百姓们其实也有些害怕,但他们依然高举着手上的壶或是碗。
熊况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城迎击,打了胜仗,却不想还会遇到这样的事。
赵平心中微叹,无论在哪里,底层的百姓永远是最淳朴的群体。
“熊千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熊千户这次主动出城迎击,实在是做了件善事。”
熊况愣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同感和成就感在心中喷薄而出。
原来主动出城打了胜仗,还能让百姓如此爱戴。
狗日的县令,无论是胜仗还是败仗就知道骂他!
熊况立刻下马,双手接过那老农的烙饼。
当着面咬了一口,然后忍不住赞叹道:
“好吃,老叔的手艺真不错!”
那老叔先是一愣,然后瞬间露出缺少牙齿的笑容。
其余百姓见状,终于放开胆子,纷纷围到了大军身边,高举手中的粮食。
“孩子渴了吧?喝点水!”
“快吃吧!”
“哥!你受伤了!”
一些百姓甚至在军中遇到了自己的亲戚。
还有些百姓听闻自家孩子死在了战场上,不由得痛哭起来。
但这次没有人责怪熊况。
如果不是熊况,整个胡家村的人,死的人只会更多!
这一次除了熊况,连同他手下的军卒们,也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他们没由来地觉得,主动出击和鞑子打一仗,也不是坏事。
熊况在胡家村稍作休整,便谢绝了百姓们继续投喂的好意。
原本熊况还想向百姓们说明,都是赵平救了他们,但赵平阻止了他。
这是一次不错的收拢民心的机会。
或许通过这次,整个胡家庄和十里亭,都会成为熊况的优质兵源地。
经过百姓们的投喂,军中的氛围变得轻松了许多。
众士卒们快马加鞭,加速赶往县城。
就在他们远远看到城门口的时候,便被城门外一众欢迎的百姓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