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运出城的粮食都给拉回来!”
“还有库银,都追回来!”
永宁县的县令以为熊况输定了。
而且他还主动把城门打开,方便鞑子攻城劫掠。
这样他提前将城中粮草银钱运出城外,既能让鞑子帮他清账,还能趁机大赚一笔。
却不想熊况竟然打赢了这一仗,而且还传来捷报!
这下县里的粮仓和库银都空了,而鞑子没有打进来。
要是被查出来,不全要扣在他的头上?
“这该死的熊况!闲着没事打什么胜仗?!”
县令咬咬牙,连忙向衙役喊道:
“快!赶紧找人备马,把运送粮草和银钱的人叫回来!”
那衙役哭丧个脸回道:
“老爷,您当时为了让粮草快些出城,找了好些大户帮忙分散运粮,只能挨个的叫啊!”
“废什么话?快去!”
那衙役只能哀叹自己命苦,然后连忙前去借马。
当初县令找了十几户富商豪绅,分开运粮,他一个小小的衙役凭什么能把粮食叫回来。
到时候运回来的粮食银钱缺少,又要怪在他的头上了!
“来人,派个人前往军中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情况,那熊况怎么就赢了?
把消息打探出来,连夜通知同知大人!”
“是!”
一场胜仗,百姓间欣喜不已,奔走相告,县令则是如丧考妣。
而赵平和熊况之间则是产生了一丝尴尬。
仅从数量上看,牺牲最多的是永宁县千户所,造成伤亡最多的也是永宁县千户所。
但实际将鞑子打崩溃的,却是黑山堡的军卒。
在大乾,千户及以下没有随军的功曹或者负责勘验军功的军法官。
两方存在军功之争,往往是两方的最高军官向上级请求裁决。
也就是说,若是有军功纷争,熊况可以直接申请让威远卫的指挥使或其下属的功曹划分功劳。
若是平常,他大可以根据伤亡人数以及杀伤人数,把功劳大头赖下来。
可是现在赵平的军营中竟然出现了楚惊鸿!
虽然楚惊鸿没有具体的官职,但他在威远卫中的话语权可比他一个千户强太多了。
要知道当时戚北望过寿宴时,楚惊鸿可是坐在了戚北望的左侧!
而熊况甚至没有坐到下列第一排。
“这个,赵兄弟,楚小姐,这次大战的军功,你们想以什么条件划分?”
无论是在地位上还是实际战况上,熊况都不占据下风,只能低头让赵平先开口。
下方的军卒们有些愣了。
这援兵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他们的千户主动低头询问?
赵平笑了笑道:
“永宁县千户所无论是牺牲还是杀伤,都远远超过了黑山堡的战绩。”
熊况没有因为赵平所说的话而露出惊喜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话往往会在后面表达相反的意思。
“但是……”
熊况一听赵平说但是二字,心就沉了下来。
“这场战争形势的逆转,是由我黑山堡推翻的。”
熊况面色有些阴沉,其手下的军卒也都露出不忿。
“所以,这场胜战的首功可以让给永宁县千户所,所斩杀首级也均可交给熊大人。
但鞑子的所有马匹,都需交给黑山堡所有!”
“啊?”
熊况顿时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都已经做好了要被赵平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
结果赵平不要首功,不要首级,反倒要马?
熊况有些不明白,固然马匹非常重要,但没有军功的话,有再多的马匹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