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笑了,托腮看着她,怔怔看着她面上粉妍的肌肤,眼里带着情愫,便道:“何必与我言谢,我还得谢谢你。”
没有温竹,他绝对捞不到发运使的位置。
他又说:“我家在宫里有些人脉,我会帮你盯着知之。贵妃娘娘得陛下宠爱,但性子不错,你可以放心。”
齐绥话多,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温竹静静听着,说来也是奇怪,齐绥说的事情都很有意思。
温竹听着齐绥絮叨,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人说话确实有意思。明明是朝堂上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段子,跌宕起伏,妙趣横生。
“你是不知道。”齐绥说得兴起,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周定堂被抓那天,周府那叫一个热闹。周家人对陆清言破口大骂,骂得可难听了。”
温竹听着,眉梢微微一动,“骂什么?”
齐绥见她来了兴趣,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凑到她跟前。
可凑得太近,齐绥顿了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可偏偏就在这一瞬间,清晰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不是脂粉的浓艳,也不是熏香的刻意,倒像是女儿家的体香……
他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温竹微微侧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疑惑,“骂什么?”
齐绥回过神来,连忙往后撤了撤身子,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骂……”他顿了顿,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方才想好的话全忘了。
温竹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齐世子?”
齐绥被她这一声唤得更加心慌,耳根子竟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青楼楚馆里那些美人投怀送抱,他也能面不改色地推开。
可此刻,被温竹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居然心跳得那么快。
见鬼!
“骂他蠢呗。”他强作镇定,继续方才的话题,可声音却莫名低了几分,“周定堂在牢房里将责任都推给了陆卿言,陛下对陆卿言愈发失望。”
没有人给他善后打点,各处对他怨言很深。
温竹点了点头,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
齐绥悄悄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她就坐在那里,午后的阳光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将那一小片肌肤映得近乎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偶尔弯弯唇角,那模样宁静又美好。
齐绥看得出神,下属匆匆走来,“主子,裴相来了。”
“他怎么来了?”齐绥好奇,话说完,裴行止缓步走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齐绥,你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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