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们寻不寻得到自己。
......
“逐风!藏书阁落成了,快随我去瞧瞧——简直气派得晃眼!”郭嘉一脚踹开政务厅门,嗓门震得梁上浮尘簌簌往下掉。
那楼从外头看就拔高出一截,两层飞檐挑得利落,比周遭屋舍都挺拔几分。
推门进去更叫人屏息:没有老式书架一排排呆立,而是环形回廊绕着中央铺开,羊毛毯厚实柔软,坐上去像陷进云堆里;临窗的廊道底下,整条街的人流车马尽收眼底,喧闹声隔着窗棂隐隐传来——郭嘉活了二十多年,头回见这般敞亮又熨帖的读书地。
“奉孝,这是政务厅,不是酒肆。”许枫眼皮都没抬,只斜睨他一眼。
自打到了城阳,郭嘉压根不进厅理事,嘴上还挂着“尚未择主”的托词,转头就往刘备府上钻,顿顿不落,连酒糟鼻都养得油光水滑。
偏生刘备半个“留”字都不提,倒似拿他当常驻食客供着。
“能有啥正经事?走走走,趁天光好,咱先逛藏书阁!”郭嘉浑不在意,酒葫芦在腰间晃荡,眼里闪着光,“你亲手画的图,建的楼,还不兴你自个儿瞅瞅?”
话音未落,他又咂咂嘴,叹道:“待在刘备这儿真舒坦——酒肉管够,书阁清幽,就是缺座青楼……唉,偌大一座城,怎么连这点烟火气都舍不得添?”
“志才,一道去吧。招贤令刚撒出去,咱们对自家藏书阁总得摸清门道。”许枫起身抻了抻腰,骨头节噼啪轻响,“坐久了腰背发僵,再不动弹,怕是要散架。”
“行,同去。”戏志才瞥见郭嘉仰脖又灌了一大口,眉心微蹙。
这醉鬼到底哪儿入了许枫的眼?整天酒葫芦不离手,公文堆成山也懒得翻一页,怕是连粮册上的粟米和黍米都分不清。
四人并肩而行:许枫、郭嘉、戏志才、简雍。
许枫扫了一眼这队伍,心里有了数——郭嘉虽未正式拜印,可酒肉债早欠得山高海深,想跳槽?谁敢收这吃白食的爷?
戏志才更是被郭嘉半拉半劝拽来的;两人联手,军务调度稳如磐石;更妙的是,若放任不管,他们本该是曹操帐下最锋利的两把刀——如今刀鞘换了主人,无形中削薄了曹营三分锐气。
简雍虽算不上顶尖谋士,但理账目、跑衙门、催赋税样样勤快,堪为臂膀。眼下只缺些能扎进田埂、跑进坊市的实干人手。
这回招贤令,但愿别叫人空等。
踏进藏书阁,许枫仰头望去,心头微动。
虽不及后世图书馆那般摩天接云,可在这年月,两层木构已属鹤立鸡群,飞檐斗拱间透着股沉甸甸的古意。
拾级而上,环形书架如涟漪铺展,竹简、帛书错落有序,按经史子集粗略归类,干净利落;二楼格局与一楼呼应,视野更阔。
整体看下来,许枫轻轻点头——还算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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