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回病房。”
楚云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
“你母亲在外面守了一夜,进来探头看了好几次,眼泪都快流干了。别让她再担心。等早上一会儿易主任查房,你把感觉照实说,看他怎么安排。若是发作完了,就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把那个原来的自己找回来。”
女子胡乱抹了把脸,千恩万谢地退出了治疗室。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那种压抑的气氛彻底消散。
楚云转过身,看着毫无形象瘫在椅子上的两人,大手一挥。
“走,我请客,去吃早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白津闻也不客气,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咧嘴大笑跟了上去。
这一宿虽然累得够呛,但心里那个痛快劲儿,比做成了一台完美的手术还要强。
何晨珲跟在最后,目光死死盯着楚云挺拔的背影,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番话,那种对病情的绝对掌控,还有那直击人心的医嘱……
这哪里是来会诊的进修生?
这分明才是掌控全场的主治医生!
连白主任那种眼高于顶的人物,刚才都老老实实地听着,没插半句嘴!
三人离开后不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了走廊。
神经内科主任易军禾手里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晃到了治疗室门口。
身后跟着哈欠连天的张阳。
推门一看,空空如也。
只剩下满地的艾灰,昭示着昨夜这里发生过什么。
“哟,这就散了?”
易军禾走到挂钟前看了看,指针刚过六点半。
他回头看了眼护士站的方向,招手叫来一个值班护士一问,才知道楚云他们六点左右就走了。
“啧啧啧。”
易军禾摇着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这帮中医科的,还真是精力旺盛,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啊。”
站在一旁的张阳扶了扶眼镜,看着那一地的狼藉,再看看易主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夸人精力旺盛?
这分明是在笑话人家做无用功。
在很多现代西医眼中,推拿、艾灸、拔罐、刮痧,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手段,早已变了味儿。
大街小巷的足浴城、养生馆里,也是这套东西。
甚至在某些人看来,这玩意儿早已从严肃的“医学”范畴里被剥离出去,成了纯粹的服务业。累了去按按,湿气重了去拔个罐,权当是放松消遣,既治不好大病,也按不死人,主打一个心理安慰。
易军禾此时便是这般想法。
他盯着地上残留的艾柱灰烬,鼻腔里充斥着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焦油味,嘴角那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重。
在他看来,这就是在搞玄学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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