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手脚并用地从稻草堆里爬起来,踉跄着扑到木栅栏边。
“只要你能救贫道离开这魔窟,贫道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丹方,清心的、补气的、安神的…都告诉你!”
“还有我师父传下来的一些炼丹心得笔记!”
“除了那份毒丹方之外……”
他越说声音越小。
“放心,我不要你的丹方。”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赵卫冕打断他。
他又不当道士,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玄清脸上的喜色顿住,有点懵,“那壮士你要什么?”
“我只要你答应,出去后为我办一件事。”
赵卫冕缓缓说道。
“一件需要用到你炼丹本事的事。”
“办成了,你我就两清,你想去哪就去哪。”
“办不成,或者你敢耍花样、中途逃跑……”
他没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威胁意味,让玄清打了个寒战。
玄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是个怕死的人。
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因为他迟迟不交出丹方,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这些土匪没什么耐心了。
所以他必须得赶紧逃出去。
至于出去后的事,出去再说。
玄清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
“办!肯定办!”
“壮士您吩咐,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道义,贫道一定尽心尽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努力挺了挺瘦弱的胸膛,可惜配合他那张泪痕未干的脸,没什么气势。
“好,记住你的话。”
赵卫冕说完,似乎就准备离开了。
温正一和玄清都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觉得在绝望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就在这时,已经半转过身去的赵卫冕,忽然又回过头,隔着窗洞,对着里面两个满怀希望的人,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冰冷笑容。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也是个土匪。”
牢房里瞬间死寂。
玄清脸上的喜色彻底僵住,然后像破碎的瓷器一样,寸寸皲裂,最后化作彻底的绝望和恐惧。
他哆哆嗦嗦地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稻草上,看看黑黢黢的窗口,又看看旁边同样呆住的温正一,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温…温公子…你不是说他不是土匪吗?”
“呜呜呜…他救我出去…肯定还是看中我的毒丹方子…想让我给他炼毒害人……”
“我死也不会把方子给土匪的…呜呜…这刚出狼窝,又要进虎穴…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又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比刚才更伤心绝望。
温正一也有点懵。
他刚才仔细观察赵卫冕的举止气度,虽然冷硬沉默,但眼神清明,行动利落,确实不像寻常土匪那般浑噩凶蛮,所以才赌一把求助。
可对方居然亲口承认是土匪?
那他还送个屁的口信啊。
说不定是别的山头来踩盘子,黑吃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