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这么厉害了,那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赵卫冕继续问,像是在掂量他的话有几分真。
温正一脸色一垮,叹了口气苦笑道。
“说来惭愧,也是某自视过高,招了祸患。”
“我本是想游学四方,增长见闻。”
“路过此地的时候,听说边境风光与中原大异,便想亲眼看看风土人情。”
“谁知半路遇到这伙强人劫道,我身边只带了一个书童和一辆驴车,哪是他们的对手?”
“书童被他们活活打死了,驴车和行李被抢,我也被掳上山来。”
“他们搜我的行李,发现我带着纸笔,还有几身不错的行头,这些土匪便以为我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逼我写信回家勒索赎金。”
“某推说家中清贫,并无余财,他们起初不信,打我关我,我只好胡乱写了一封交出去应付他们。”
“之后他们就一直把我关在这儿,估计是想等着家里来人,再把我放出去。”
他摇头,满脸的无奈和屈辱。
赵卫冕目光微眯,直指他话里的漏洞。
“你说你家里人会来赎你,那直接把口信交由土匪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找我一个不想干的?”
“这不是……”
温正一一讷,心道这人怎么反应这么快,也怪他心急,没想到说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赵卫冕见他这样,甩袖就要走人。
“欸,壮士留步!”
温正一急得跺脚,这才吞吞吐吐道,“这荡荡山,与将军府不对付。”
“我若主动告知他们我的身份,只怕会引来更大祸患。”
赵卫冕轻“嗤”一声,“怕不止是不对付,而是有死仇吧。”
温正一抓着木栅栏的手紧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苦笑,“看来壮士也知道这荡荡山背后的靠山是谁了。”
赵卫冕接过他那张手帕,“正好我也瞧那姓冯的不顺眼,这个忙我就顺道帮你了。”
听他这么说,温正一立马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知……”
可惜,赵卫冕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牢房最里面那个角落,那个蜷缩着的道士身影。
刚刚他和温正一在聊天的时候,这人偷偷摸摸地往外挪,想要偷听呢。
也正因此,赵卫冕得以看清这人的装束。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是个道士。
是道士的话……
赵卫冕看向那个角落,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但依旧控制在只有牢房里能听清的范围内。
“那个道士,你会炼丹吗?”
蜷缩在角落稻草堆里的人,被这突然的问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干瘦、苍白、满是惊恐的脸。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身道袍破旧,沾满污渍,头发用一根木簪勉强挽着,几缕乱发贴在额前。
他睁大眼睛看过来,连连摇头摆手,声音发颤。
“不…不会!贫道是清修之人,只读经书,打坐炼气,不…不沾那些金石方术之物!”
“那些都是歪门邪道!”
一旁的温正一却在旁边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
“得了吧你,玄清小道,你还在这儿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