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张发那人在漕运衙门多年,关系盘根错节,等他缓过来,不还得把自己弄死。
对付他可比对付刘福难多了。他是官,随便安个罪名在自己头上,想甩都甩不掉。
“那...那可怎么办?”他往前探着身子,“我听说张发在京城也有人脉,关系硬得很。”
吴震交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官之道...难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
“当官难,当贪官也难。当好官...”
他苦笑了一下:
“比当贪官更难。”
杨长青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又继续说“我也想想我的办法吧,怎么才能把他捉拿归案。”
烛光下,那张清正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疲惫。
正说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吴震交眉头一皱,扬声问道:
“谁?”
“是我,爹爹。”吴砚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俏皮。
吴震交脸色缓了缓:
“你来作甚?”
“你二人在此谈话,怎能连口茶水都没有?”吴砚宁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来给你们送茶的。”
吴震交看了杨长青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些许无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了弯。他对着门口道:
“那你进来吧。”
门推开了。
吴砚宁端着一个托盘,稳稳地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把青瓷茶壶,两只茶盏,还有一碟点心。
她把托盘放在案上,先倒了一杯,双手递给父亲:
“爹爹,您喝茶。”
吴震交接过,点了点头。
她又倒了一杯,转身递给杨长青:
“杨公子,请。”
杨长青忙站起身,双手接过:
“多谢。”
吴砚宁抿嘴笑了笑,便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吴震交端着茶盏,正要开口,看见她还杵在那儿,愣了一下:
“你咋还不走?”
吴砚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爹爹,我走了,谁给你们续茶?”
“我们自己不会续?”
“哎呀爹爹。”
吴砚宁又上前一步,抱住父亲的胳膊,轻轻地晃了晃:
“你就让我听听嘛。我也想学学这些事,长长见识。往后也好帮您出出主意不是?”
吴震交被她晃得没辙,脸上的严肃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杨长青一眼:
“这丫头...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杨长青笑着拱了拱手,心想:你个女儿奴!
但嘴里说道:
“吴姑娘聪慧,听听也无妨。”
吴震交瞪了女儿一眼:
“好吧。不许多嘴。”
吴砚宁立刻松开手,乖巧地点了点头,在父亲身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上,安安静静的。
烛光摇曳,茶香袅袅。
三个人在书房里,说了很久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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