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王胖子看看张一狂，又看看小哥，没说话。吴邪也屏住了呼吸。

张起灵的目光在张一狂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能。”

一个字，简单，却带着某种奇特的肯定。

张一狂笑了：“那就行。学长，我参加。”

吴邪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好。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小队了。胖子负责装备和后勤，小哥负责安全和技术，我负责规划和破解机关。一狂你……”

他想了想：“你负责……随机应变。”

王胖子噗嗤笑出来：“天真，你这分配可太玄学了。随机应变？说白了就是让咱们的小张同志发挥他的‘特长’——走哪儿哪儿出幺蛾子，但最后总能歪打正着。”

张一狂有点窘迫地挠挠头。

“胖子别闹。”吴邪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张一狂说，“他说得也有道理。你的‘运气’确实是我们需要的。但这次不一样，水下环境不比陆地，一旦出事，逃生的机会小得多。所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拿出一份打印的资料：“这是我整理的潜水注意事项，还有张家古楼可能遇到的机关类型。一狂，这几天你要把这些背熟。另外，我们会在浅水区做适应性训练，你得参加。”

“明白。”张一狂接过资料，厚厚一沓，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装备大概后天到。”吴邪继续说，“在这之前，我们要做几件事。第一，找村里的老人打听情况，特别是关于湖的传说和历史。第二，勘察湖岸地形，寻找可能的入口或者安全的下水点。第三……”

他看向小哥：“小哥，你需要回忆一下。关于张家古楼，你还能想起什么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起灵身上。

小哥沉默着，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从破碎的记忆中搜寻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机关……很多。强碱……雾。”

“强碱雾？”吴邪立刻记录下来，“还有吗？”

“水……通道。”小哥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从湖底……能进去。但要小心……塌方。”

“塌方？”王胖子皱眉，“楼都沉湖底了，还能塌？”

“年代太久。”小哥说，“结构……不稳定。”

吴邪的表情凝重起来：“也就是说，我们不仅要面对机关，还要担心整个建筑随时可能坍塌？”

小哥点了点头。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湖风吹进来，带着水汽，却吹不散屋里沉重的气氛。

“那也得去。”吴邪最终说，“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

他看向张一狂：“一狂，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太快了。但时间不等人，有些线索一旦断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张一狂明白他的意思。小哥的记忆，张家的秘密，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背后的真相……所有这些，可能都藏在湖底那座沉没的古楼里。

“我明白。”他认真地说，“我会尽力的。”

吴邪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人详细讨论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吴邪分配了任务：他和胖子去拜访村里的老人，特别是那位叫盘马的老猎人，据说他知道很多关于湖的传说；小哥会去勘察湖岸地形；张一狂则留在客栈熟悉资料，同时负责接应即将送到的装备。

讨论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阿贵在楼下喊吃饭。

四人下楼，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大盆酸汤鱼，几碟山野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米饭。菜式简单，但分量足，香味诱人。

吃饭时，阿贵也坐了下来，跟吴邪聊了起来。张一狂这才知道，吴邪几年前就来过巴乃，跟阿贵算是老相识了。

“吴老板，这次来是要下湖吧？”阿贵喝了口米酒，忽然问。

吴邪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阿贵叔怎么知道？”

“你们这阵仗，瞒不了人。”阿贵摇摇头，“前几年也有人来，说要考察湖底。装备拉了好几车，最后……”他叹了口气，“没几个人上来。”

张一狂心里一紧。

“那些是什么人？”吴邪问。

“说是地质考察队，但看着不像。”阿贵说，“带头的姓裘，外国人，说话怪怪的。他们在湖边待了半个月，天天潜水。后来有一天，湖面突然起了大雾，等雾散了，人就少了几个。剩下的也匆匆走了，再没回来。”

裘德考公司。

张一狂和阿宁对视了一眼——当然，阿宁不在这里，但这个信息让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阿贵叔，湖里……到底有什么？”吴邪放下筷子，认真地问。

阿贵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老人们说，湖底有座龙宫，住着龙王。谁敢打扰，就要付出代价。我知道你们不信这些，但……有些事，宁可信其有。湖，很深，很邪。”

他看向吴邪，眼神诚恳：“吴老板，我知道劝不住你。但请你一定小心。如果要下水，选晴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还有……别碰湖底那些发光的石头。”

“发光的石头？”张一狂忍不住问。

“嗯。”阿贵点头，“晚上有时候能看到，湖底有绿莹莹的光。老人们说，那是龙王的眼睛，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饭后，各自回房。

张一狂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阿贵的话。发光的石头？龙王的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湖面漆黑如墨，远处传来隐约的蛙鸣。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湖面。

一片漆黑，什么光也没有。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在那深不可测的湖底，正有什么东西，在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二天，行动开始。

真正的冒险，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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