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心头一沉,反手将沈清辞护在身侧,脚步疾迈至床边,目光落在太后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指尖下意识地攥紧,周身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寝宫内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添几分阴寒。
“李太医,”他声音低沉,“太后脉象如何?为何会突然昏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查出病因,保住太后性命!”
为首的李太医满头冷汗,躬身跪在床边,双手微微颤抖地回话:“回殿下,臣等反复诊脉,太后娘娘的脉象紊乱如丝,时强时弱,却无半分寻常病症的征兆。
既非风寒,亦非心疾,臣等……臣等实在查不出症结所在。”
其余太医也纷纷垂首,面露愧色,无人敢抬头直视萧策阴冷的目光。
太后身份尊贵,若是在他们手中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沈清辞轻轻挣开萧策的手,缓步走到床边,目光细致地扫过太后的面容。
只见太后双目紧闭,唇色青紫,鼻翼翕动微弱,脖颈处隐约有几缕极淡的青痕,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她又俯身,轻轻嗅了嗅太后的衣袖,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钻入鼻尖,那香气极淡,却带着几分诡异的清冷。
这气味与那日晚翠描述的、丽妃常用的西域香料气息,感觉有几分相似。
“殿下,”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看太后娘娘的唇色和脖颈,还有这衣袖上的香气,恐怕不是寻常病症,倒像是……中了毒。”
“中毒?”萧策眉峰骤紧,猛地俯身查看,果然看到太后脖颈处的青痕,又仔细嗅了嗅,那丝诡异的甜香愈发清晰。
“李太医!你立刻再诊脉,重点查是否有中毒迹象,取银针来,查验太后娘娘近身之物,还有方才服用的汤药、食用的点心!”
李太医不敢耽搁,立刻取出银针,先刺入太后的指尖,片刻后,银针尖端竟泛起一丝淡淡的黑晕。
随后,他又将银针分别插入床边的汤药碗、点心碟中,银针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显然,汤药和点心中,都含有剧毒!
“真的有毒!”李太医惊得浑身一震,连连叩首,“臣有罪!臣方才疏忽大意,未能及时查出毒素,求殿下恕罪!
此毒诡异至极,药性阴寒,发作迅猛,潜伏极深,臣等从未见过此种毒药,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解毒!”
“废物!”萧策怒喝一声,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朕养你们这群太医,关键时刻竟连一种毒药都查不出、解不了!
传朕旨意,立刻封锁太后寝宫,所有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一律扣押严加审讯,不许遗漏一人。
另外,派侍卫立刻包围丽妃宫,封锁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仔细搜查丽妃宫,务必找到毒药的线索,还有解药!”
“遵旨!”侍卫齐声领命,迅速分两路行动,一部分扣押寝宫宫人审讯,一部分火速赶往丽妃宫。
嬷嬷吓得瘫软在地,泪水直流:“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老奴一直守在太后娘娘身边,从未敢有半分懈怠,不知道汤药和点心里怎么会有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