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靠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衣间那清冽的龙涎香,连日来的惊惧与疲惫竟然也渐渐消散,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锦袍。
“殿下,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险,我只是怕……怕我会成为你的拖累,怕因为我,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仿佛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不见。
萧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坚定而郑重:“清辞,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我告诉你,我拼尽全力也要护你周全。
别说只是萧景渊和镇国大将军,就算是整个天下与你为敌,
我也会站在你身边,拼着我这条命,也要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周全。”
晚风渐浓,宫道两侧的宫灯被吹得噼啪作响。
光影错乱间,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墙角,身形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密探。
萧策还未发觉,此时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锐利。
他抬手按住沈清辞的肩,将她护到身后,低声吩咐:“待在我身后,别动。”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密探已然会意,身形如箭般窜出,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过片刻,一名密探押着一个浑身是伤、蒙面的黑衣人折返回来,单膝跪地禀报:“殿下,属下未能擒获全部刺客。
此人是镇国大将军府的死士,方才潜伏在宫道两侧,似是意图行刺皇妃殿下。
其余同伙已逃窜,属下已派人追击。”
“镇国大将军府的死士?”萧策眉峰紧蹙,眼神愈发冰冷,“看来,镇国大将军府并未束手就擒,倒是留了后手,竟敢在皇宫之中,公然行刺我的人。”
他缓步走到黑衣人面前,脚尖轻轻一挑,挑落了对方脸上的蒙面巾。
一张布满刀疤、神色阴狠的脸展露在众人面前。
黑衣人眼神凶狠地瞪着萧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咬牙说道:“萧策,你毁我将军府,杀我家将军,我定要为将军报仇,定要让你和那个毒妇血债血偿!
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身体一软,便没了气息。
竟是早已服下了剧毒,宁死也不肯透露半句口风。
沈清辞看着地上的尸体,心头一紧,轻声说道:“殿下,镇国大将军府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恐怕不止这些死士,他们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阴谋。”
“你说得对。”萧策点了点头,转身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依旧温暖,“镇国大将军狼子野心,暗中培养私兵多年,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覆灭。
方才的刺客,不过是试探罢了,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你,还有我父皇,还有整个大启江山。”
他话音刚落,另一名密探匆匆赶来,神色急切地禀报:“殿下,不好了!
围剿镇国大将军府的侍卫传来消息,将军府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些老弱妇孺,镇国大将军和他的核心部下,还有私兵,全都不见了踪影!
而且,属下查到,将军府暗中转移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兵器,似是早已做好了逃窜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