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偏院的烛火刚压到最暗,窗棂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匕首撬窗的动静。
沈清辞默不作声,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她早料到宁王会狗急跳墙,提前在窗下布了沾着迷药的细铁丝网。
“吱呀”一声,窗扇被推开半寸,一道黑影刚探进半个身子,脚踝就撞上了铁丝网。
迷药瞬间顺着皮肤渗入,黑影闷哼一声,直挺挺摔进屋内。
石敢当立刻从屏风后冲出,死死按住黑影的肩膀。
沈清辞缓步上前,短刀抵在黑影咽喉:“说,谁派你来的?”
黑影牙关紧咬,嘴角却溢出黑血,竟是提前服了死士毒。
沈清辞眼疾手快,指尖点在他下颌穴位,迫使他张开嘴,从舌根处抠出一个东西。
“长乐宫,暗格”。
长乐宫是太后的寝宫。
沈清辞瞳孔骤缩,刚要追问,黑影已经没了气息。
她捏着纸条,突然想起生母日记里的一句话:“长乐宫的梅瓶后,藏着我最后的退路。”
“姑娘,这是……”春桃端着烛台过来,看清纸条上的字,脸色煞白。
“是我生母的线索。”沈清辞将纸条收进袖中,目光扫过黑影的手腕,那里有个模糊的“月”字刺青,正是八月阁死士的标记,“刘氏的死,也是他们伪装的。”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萧策的脚步声。他提着沾血的长剑,进门便沉声道:“我截住了另外两个杀手,他们招了,是宁王的命令,杀你灭口,同时嫁祸侯府。”
沈清辞将纸条递给他:“宁王的目标不止我,还有太后。这纸条是长乐宫暗格的线索,我生母的死,恐怕和太后有关。”
萧策看着“长乐宫”三个字,眉头紧蹙:“太后寿宴在即,寝宫守卫是平日的三倍,你现在去太冒险。”
“冒险也得去。”沈清辞指尖摩挲着生母的玉佩碎片,眼神坚定,“寿宴是宁王的最后机会,他定会在宫中动手。我必须提前拿到太后和八月阁勾结的证据,才能同时扳倒他们。”
两人正商议,侯府管家突然跑来,声音带着惊慌:“二姑娘、镇北侯,佛堂的守夜嬷嬷发现了这个!”
管家递来一个染血的荷包,沈清辞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枚宁王的私印,还有一缕与刘氏头发颜色不符的青丝。
“是杀手的。”沈清辞立刻反应过来,“刘氏不是自缢,是被这个杀手勒死后伪装的!宁王故意留印,就是想让侯府内乱,牵制我的注意力。”
萧策眼底寒光乍现:“我这就入宫请旨,以‘保护太后安全’为由,调侍卫守在长乐宫附近,你今夜潜入,我在外接应。”
三更时分,沈清辞换上宫女的服饰,跟着萧策安排的内应混进长乐宫。
寝宫的梅瓶后,果然有个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