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连忙解释,将自己男扮男装去大光明宫查案、被婴宁公主看中、无奈谎称身份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平安侯。
平安侯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太后旨意已下,若是抗旨,便是欺君罔上,平安侯府必遭灭顶之灾。
可若是遵旨,女儿是女子之身,迟早会暴露,到时候依旧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平安侯来回踱步,满脸焦灼。
侯夫人刘氏闻讯赶来,身后还跟着被放出来的沈家子女。
嫡子沈清砚、嫡女沈清柔,以及庶出子女。
众人得知此事后,都面露惊慌,议论纷纷。
沈清砚皱眉道:“妹妹,你也太鲁莽了!太后赐婚乃是天大的事,你怎能随意谎称身份?如今旨意已下,若是暴露,我们全家都要陪葬!”
沈清柔也满脸担忧:“是啊姐姐,婴宁公主乃是南越金枝玉叶,此事若是办砸了,不仅我们侯府遭殃,还可能引发两国纷争,后果不堪设想。”
庶子沈清辉却眼珠一转,低声道:“父亲,女儿,不如我们就将错就错?让姐姐一直扮作男子,与婴宁公主完婚。南越远在南方,或许不会察觉姐姐的女子身份,等过个几年,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脱身。”
“胡说八道!”平安侯厉声呵斥,“公主大婚,岂能容你如此糊弄?更何况,男女有别,朝夕相处,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罪责更重!”
沈清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事到如今,只能先稳住局面。婴宁公主近日应该会来侯府探望,我只能继续扮作男子见她,尽量拖延婚期。同时,我们要尽快查清宁王的阴谋,拿到证据。只要能揭发宁王,立下大功,或许皇上和太后会看在功劳的份上,收回旨意,赦免我们的欺君之罪。”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平安侯虽忧心忡忡,却也只能点头应允:“好,就按你说的办。这几日,你便安心待在府中,学着侯府公子的言行举止,切勿露出破绽。我会派人去宫中打点,尽量拖延婚期,同时催促苏御史和镇北侯,尽快收集宁王的证据。”
刘氏连忙道:“我这就去让人收拾出一间公子的院落,再找几个可靠的小厮伺候你,教你侯府公子的规矩。清柔,你也多陪着你姐姐,帮她熟悉男子的言行,别让人看出端倪。”
“是,母亲。”沈清柔点头,走到沈清辞身边,轻声安慰,“姐姐放心,我会帮你的。”
接下来的两日,沈清辞日夜苦练男子的言行举止,学骑马、学折扇的用法,模仿世家公子的谈吐气度。
春桃和沈清柔在一旁细心指导,石敢当则守在院落外,防备有人前来窥探。
好在沈清辞前世身为太傅,常年与男子打交道,模仿起来倒也有几分模样,只是偶尔下意识的女子姿态,还需刻意掩饰。
第三日清晨,侯府侍卫来报,说婴宁公主带着随从,前来侯府探望“未婚夫婿”。
平安侯全家顿时紧张起来,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换上早已备好的男装,整理好仪容,硬着头皮,跟着平安侯前往前厅迎接。
前厅内,婴宁公主正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见沈清辞走进来,眼中立刻露出喜色,起身快步走上前:“沈公子!”
沈清辞强装从容,拱手行礼:“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