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峥宇放不下!”温母声音微微哽咽,语气急切起来,“晚意,阿姨活了大半辈子,看人从未出错。我太了解我自己的儿子了!他这辈子看似温和通透,实则偏执得很。”
“从前他年少懵懂,被年少的执念困住,满心都是顾清浅,所以刻意忽略你的好,冷漠对你,可他心里最亏欠、最放不下、最爱的人,从来都是你。”
苏晚意轻轻摇头,轻声打断,“阿姨,不爱就是不爱,亏欠从来都不是爱。”
“不是的!”温母红了眼,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他只是后知后觉!你离开之后,他彻底变了。他推掉所有应酬,不近女色,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整日郁郁寡欢。我看着他夜夜失眠、日渐消沉,真的怕啊!”
“晚意,阿姨不奢求你立刻原谅他,只求你,能不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你和峥宇复婚好不好?”
她微微前倾身子,姿态恳切卑微,彻底放下了多年的体面与高傲,“我不怕你笑话,我这个做母亲的,只求我儿子余生安稳。我太清楚了,若是彻底失去你,他这辈子,真的会孤独一生,再也不会动心爱上任何人了。”
“过去是我们不对,是我势利、是他糊涂。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绝不委屈你分毫,我们一家人踏踏实实过日子,行不行?”
面对老人声泪俱下的恳求,苏晚意心底泛起一丝唏嘘,却没有半分动摇。
她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缓缓开口,“阿姨,我很同情峥宇现在的状态,也感念你今日的坦诚道歉,但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了。”
温母身子骤然一僵,泪水瞬间滑落,打湿了精致的丝巾,“晚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真的改了,他知道错了……”
“改过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苏晚意语气温和,却字字决绝,“五年婚姻,我掏心掏肺爱过、卑微等待过、委屈煎熬过。我等了他整整五年,他眼里从来没有我,满心都是别人。是他亲手耗尽了我所有的爱意和期待。”
“我熬过了最委屈、最无助的日子,如今我站稳了脚跟,拥有了自己的事业和人生,没必要再回头重蹈覆辙。”
“我和他的缘分,在我离开温家的那一刻,就彻底断了。”
温母看着她清冷疏离的模样,终于彻底认清现实,所有的恳求都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终究是亲手弄丢了最珍贵的人。
而咖啡厅门外的廊柱后侧,温峥宇静静伫立在阴影里,将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他原本是想来医院探望孩子,顺路看看苏晚意,却无意间撞见母亲约谈她的一幕,便尾随她们来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