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提升了,可支配点也攒足了。
一年前,三人隐姓埋名在龙门城住下来后,崔浩和许冷凝过上了幸福生活。
直到有一日,赵月华说她要走。
说了七八次她要走,却就是不走。
许冷凝知道赵月华的心思。这么多年不离不弃,肯定不能让她空等一场,于是推了一把。
崔浩想赚更多可支配点,想存更多底牌,也就顺水推舟了。
从那时起,每天赚六十五可支配点。
看面板,可支配点数共四万五千零七十五。
早前结余五千多,进入灵界前一年存一万八......
房玉堂背影微佝,袍角翻飞,却不见半分仓皇,倒像踏着某种无声节律往石洞深处退去。他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地面石板便泛起一圈极淡的青灰色涟漪,仿佛踩在水面,又似踏在无形阶梯之上。崔浩瞳孔一缩——这不是轻功,是阵纹共鸣!
果然,前方十丈处,原本平滑如镜的洞壁忽地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纹,灰光流转,层层叠叠,竟在眨眼间凝成一道三丈高、两丈宽的拱形门扉。门内幽深,不见尽头,只有一线冷雾缓缓渗出,带着铁锈与陈年墨汁混杂的腥气。
“留步。”崔浩低喝一声,脚下骤然发力,青砖应声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右臂横刀,刀锋直取房玉堂后心。
刀未至,房玉堂已侧身让开,右手袖中甩出一卷泛黄竹简,迎风一抖,哗啦展开三尺余长。竹简上朱砂符文瞬间亮起,竟不是静止不动,而是如活物般游走缠绕,眨眼织成一张赤红罗网,兜头罩向崔浩面门。
崔浩不避不挡,左手盾牌猛地向上一掀!
轰——!
赤网撞在盾面,爆开一团灼热气浪,火星四溅,盾牌表面竟被蚀出八处焦黑凹痕。崔浩手腕一震,盾面反压而下,硬生生将残余符火拍散,同时右刀已改刺为削,刀光如电,斜劈房玉堂左肩。
房玉堂左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灰白灵光骤然迸发,不闪不避,直点刀锋中心!
叮——!
清越一声脆响,刀锋竟被那一点灵光钉得微微一顿。崔浩只觉刀身传来一股奇异滞涩感,仿佛劈入万年寒胶,灵力运转竟有刹那迟滞。他心头一凛——这是“凝时印”,天选教失传百年的禁术,能短暂冻结灵力流转,非武圣圆满且精修时间类秘典者不可施展!
房玉堂借这一顿之势,身形倏然后掠,足尖在拱门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纸鸢般飘入门内。那拱门随之嗡鸣,灰光暴涨,门缝急速收窄。
“想走?!”崔浩怒喝,左手盾牌脱手掷出,化作一道旋转银轮,呼啸斩向门缝!同时右手刀灌注全部四属性灵力,凌空劈出一道长达五丈的螺旋刀罡,紫青赤白四色纠缠如龙,狠狠撞向即将闭合的门扉!
轰隆!!!
盾牌碎成七片,刀罡炸开,拱门剧烈震荡,石屑簌簌而落。但门扉终究未被彻底撕裂,仅在中央崩开一道寸许长的细缝,缝隙中幽光一闪,房玉堂身影已杳然无踪。
崔浩一步踏至门前,伸手探入缝隙——指尖触到的并非虚空,而是一层坚韧如皮革、冰冷似玄铁的屏障,其上灵纹密布,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弥合。
他猛然回身,目光扫过石洞残局。
地上尸横遍野,断肢堆叠如丘,血水漫过石缝,在发光石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紫红色。三百人,此刻尚能站立者不足三十,个个面如金纸,手持兵刃的手抖如筛糠,有人跪倒在地呕吐不止,有人背靠石壁大口喘气,连握刀的力气都已失去。
那三名副教主,一个腕筋被废、蹲在地上捂手哀嚎;一个胸腹塌陷、口中不断涌出血沫,眼看活不过盏茶;最后一个短剑男子,半边脸血肉模糊,右眼已瞎,左手指甲深深抠进石板缝隙里,浑身绷紧如弓弦,死死盯着崔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崔浩没看他们。
他目光越过这群残兵败将,落在洞顶——那里悬垂着数十根粗如儿臂的青铜链,链端坠着浑圆铜铃,此刻却无一作响。可就在他踏入此洞之初,分明听见过一阵极轻、极慢的铃音,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似自耳骨内生。
他缓步走向洞顶正下方,靴底踩过粘稠血泊,发出轻微的咕叽声。走到中央,他忽然抬脚,重重跺下!
咚!
整座石洞为之震颤,发光石光芒明灭不定。青铜链齐齐一荡,所有铜铃却依旧静默。
崔浩眯起眼,弯腰,从一具尸体腰间抽出一柄短匕,反手朝自己左臂外侧狠狠一划!鲜血顿时涌出,他不避不让,任由血珠滴落,一滴,两滴,三滴……尽数坠向脚下石板。
血未落地,便被石板悄然吸尽。
紧接着,第三滴血落下的位置,石板无声裂开一道细缝,幽光透出,与方才拱门如出一辙。
原来这地底石室,竟是双阵嵌套——表层杀阵用于困敌诛戮,底层遁阵才是真正的生门。而启动遁阵的钥匙,从来不是灵力,而是天选教主嫡系血脉之血。房玉堂袖中竹简、指尖凝时印、甚至他临走前那一瞥的平静……全都是诱饵,只为逼崔浩追击,逼他亲手触发遁阵,好将他一同拖入那未知绝地!
崔浩冷笑,抹去手臂血痕,转身走向仅存的三十名残敌。
“谁替我打开遁阵入口?”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呻吟与喘息。
无人应答。有人咬牙闭眼,有人低头盯鞋,有人喉结滚动,却始终无人抬头。
崔浩踱至那腕筋被废的瘦高个副教主面前,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他下巴:“你掌刑律,知规矩。说。”
瘦高个嘴角抽搐,牙齿咯咯作响:“……入口……在……教主方才立处……三步……左……”
话音未落,崔浩刀光一闪,瘦高个颈侧动脉已被割开,血喷出三尺,他睁着眼,却再不能言。
崔浩起身,走向第二人——那个胸腹塌陷的魁梧汉子。汉子咳着血,嘶声道:“别……别杀我……我告诉你……”
“说。”
“入口……需……需以教主信物……镇压……信物……在他贴身……”汉子话未说完,胸前伤口突然炸开,一道细如牛毛的灰针破体而出,钉入崔浩左膝外侧!
崔浩膝盖微屈,旋即站直。拔出灰针,针尖泛着幽蓝,显然淬了剧毒。他抬眸,望向人群最后方——一名灰衣老者正缓缓收回袖中手指,面无表情。
“是你放的针。”崔浩道。
老者沉默。
崔浩忽然笑了:“你刚才,是不是还悄悄捏碎了一枚骨哨?”
老者瞳孔骤然收缩。
崔浩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第三人——那半边脸毁容、左眼已瞎的短剑男子。男子倚着石壁,气息奄奄,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你……破不了……遁阵……那是……‘归墟’……进去……就……”
崔浩刀光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