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赶走了事,马上要过冬了,在这他们或许还能讨口饭吃,有个活路,要是赶走了,他们必死无疑,都是你的老乡,照顾着点!”
“奴婢遵旨!”魏忠贤赶忙答应,至于施粥的钱,他自己出了就是了!
古代人对家乡还是很有感情的,不管做多大的官,退休之后都是回老家。
没有人会为了京城户口留在这。
魏公公早年是个地痞流氓,后来当了北漂,对家乡没什么归属感,但如今的他已经垂垂老矣,自然也会念些旧人、旧事。
继续往前走,过了崇文门便是商贾聚集之地,此时已经有些西洋的物件在京城售卖了。
比如自鸣钟什么的。
他目光在这些来来往往的商人身上流连,这些人一个个穿金戴银,身上满是绫罗绸缎。
酒楼茶肆中倒出来的饭菜直接扔进垃圾桶内,若有乞丐敢上前争抢,立刻便会被店小二一顿乱棍赶走。
方正化见状想要阻拦,但朱由检却按住了他。
“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事!”
方正化闻言也只得作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话听过和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魏忠贤跟在朱由检后面,可谓是如履薄冰,他平日里也极少这样穿着便服在街上闲逛,对于市井的一些问题自然也不知道。
眼见朱由检越往前走脸色越难看,魏忠贤心中不禁暗自思衬起来。
不行,不能再让皇爷继续看下去了,万一再往前,碰到那些狗腿子们打着自己的旗号欺凌百姓,到时候皇爷怪罪下来,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思索片刻,魏忠贤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随后奸计便上了心头。
他快走两步凑上前说到:“皇爷,不如去英国公府转转吧!”
“英国公府?”朱由检有些疑惑:“去那干嘛?”
魏忠贤的脸笑成了菊花状,他说:“当今英国公的小女儿可谓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在京城都是有名号的。”
“去英国公府提亲的人,都快把他家门槛给踢破了,但英国公就是不松口!”
“您若是有意的话……”
魏忠贤没再说下去,而是抱以令人遐想的奸笑。
刚才朱由检要去青楼,足可见这位皇爷也是好色之人。
想要逢迎,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只是逛青楼风险太大,但若是微服私访去英国公府,任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顺带还能坑上张维贤一把。
张维贤虽说从未和他公开叫板过,但非暴力不合作却总是有的。
可偏偏魏公公还那他没有半点办法。
而这次,如果皇帝在自己的鼓动下,真看上了张维贤的女儿,到时候……嘿嘿嘿!
朱由检在听到这话后,心中也呢喃起来。
英国公张维贤,京营兵权的掌控者。
这会的京营虽空额严重,且士兵战力不足,但好歹也是些兵,有张维贤管着说是京城的定海神针也不为过。
突然,朱由检又看到了街上那些乞丐,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好,既然如此,那便去英国公府转转!”
听到这话,魏忠贤面色一喜:“好,奴婢上前领路!”
和许多高官不同,张维贤可是地地道道的北京户口,英国公府是随同朱棣迁都时一起建立的,距今也已有两百余年,算是京城土著,且位置也是京城的黄金地段。
魏公公修自家豪宅的时候,也几次想要把英国公府兼并到自家院落里面。
结果被张维贤一封奏疏告到天启皇帝面前,魏公公自然是被臭骂一顿。
而今天则完全不同了,今日魏公公背后可是站着皇上呢!
来到大门前,魏忠贤上前一步对着守门的兵丁道:“去,告诉你们国公爷,就说有贵客前来拜访!”
兵丁并不认得魏忠贤,更不认识朱由检,不过见这几人穿着不凡,他也并未驱赶,而是一本正经道:“请报上名号,或者递上拜帖?我好去府内通报!”
听到这话,魏忠贤立刻恼怒起来,他指着挡路的兵丁喝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看看……”
还不等魏忠贤喝骂,背后的朱由检便拿出了一枚金灿灿的腰牌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腰牌,劳烦兄台通报!”
腰牌为铜制镀金的,沉坠厚重,牌首圆弧穿孔,系朱红丝绦,末端垂绿松石坠。
符面浅浮雕单五爪龙蟠云纹,龙首左向,中央阳文錾刻“信符”二字,十分醒目。
兵丁虽没见过这腰牌,但上面的五爪龙蟠纹确是吓人的紧,这个是皇家专用的东西。
来不及多问,士兵急忙鞠躬后,便飞速向府内奔去。
此时,张维贤正在书房撰写着关于军政整改的方案。
上书不能写狗爬字,但自己给自己看的东西就无所谓了,只要能看懂,其他都无所谓。
就在这时,那兵丁便拿着腰牌急匆匆走了过来。
“国公爷,有人来拜见!”
张维贤正在思索军改的关键时刻,突然被人打断,他自然是勃然大怒。
“混账,老夫说过多少次,我在书房的时候,不要来扰我,你们是聋了还是痴了,又或是屁股想开花了?”
被张维贤一顿呵斥,那兵丁赶忙跪地:“国公爷恕罪,小的自然知道国公爷的吩咐,但这次前来拜访的人有所不同,所以,小的……”
看着颤颤巍巍的兵丁,张维贤压下了心中的火气,但他对兵丁的话却并不在意。
自己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是魏忠贤来了,自己也照样能晾着他。
不过,既然已经被扰了,他还是不耐烦地开口问了一句。
“算了算了,是谁来拜见?”
士兵闻言赶忙递上腰牌。
“未报上名号,但小的看这腰牌不一般,故而前来禀报!”
“未报名号?未报名号你来搅扰老夫……”
张维贤刚想喝骂,但抬眼看到那明晃晃的金色腰牌后,立刻脸色大变。
和小兵不一样,张维贤可是见过世面的,这种腰牌只有皇室亲王才能拥有。
他箭步上前夺过腰牌。
虽已猜到来人身份,但当看到腰牌上的“信符”二字后,他依旧心中巨震。
“来人,给老夫更衣,迎驾!”
“不……来不及了,人在哪?”
看着国公爷慌乱的样子,兵丁赶忙指引道:“就在正门口!”
英国公府前。
朱由检正和方正化聊着闲天。
“方正化,你这一身武艺是从哪学来的?给咱比画比画?”
方正化史料并没有记载他的籍贯,但相处这半日,朱由检听起口音也听出了他应是山东那边的人。
听到朱由检询问,方正化立刻挠了挠头说道:“奴婢年少时曾跟着村里的老师傅学过些武艺,入了宫之后,便时常自己锻炼琢磨,如今才有了这三脚猫的功夫!”
这可不是什么三脚猫的功夫,刚才那小孩冲撞而来,他的反应比之身旁的两个锦衣卫还要迅猛。
回头自己也要和他学上两招,不然总靠别人保护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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