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下,竟然还能出现打死人的情况。
县令大人原本晴空万里的脸,立马变得阴云密布。
他也不等陈武,径直朝大喊着“打死人啦”的小孩走去。
“小朋友,跟爷爷说说,哪里打死人了?”县令大人拦住小孩问。
担心吓到小孩子,他尽量将脸皮放松一些,看起来不那么板正吓人。
语气也很温和,看起来就像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江怀瑾看了他一眼,果然没害怕,小手指着河岸边的房子道:“那里!我家!”
“你家?”县令大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那里聚集了一大群人。
这时,陈武也落后一步追上来了,他忙说明道:“大人,那里就是苏娘子开的食铺。”
又低下头问江怀瑾:“怎么回事?你家出什么事了?谁在你家里打架?”
江怀瑾道:“是我奶,我奶不让我们家开铺子!”
县令大人一听,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
他刚才还在感慨幸亏码头上有家食铺,解决了劳工和役夫们饭食差的问题。
结果转头就有人去食铺里闹事,还想把食铺关停,这不是存心要跟他对着干吗?
县令大人面沉如水,招呼都没跟陈武打一声,便一个人大跨步地往食铺那边走去。
陈武连忙抬脚跟上去。
两个大人好像都忘记了江怀瑾小朋友,江怀瑾好像也不希望他们记起自己。
他原地蹦起来雀跃了下,又迈着小短腿去找沈寒熙。
老宅这边,江老婆子还在唾沫横飞,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有个人性物体正朝她袭来。
人形物体不是其他,正是被姜澄一脚踹飞升天的苏大娘。
苏大娘这一辈子的视野都这么开阔过,以至于她人在天上飞都吓得忘记了要惊声尖叫。
可苏麦禾看见了。
院子外面聚集的村民也看见了。
但村民们就跟苏大娘一样,居然谁也没有因为看见人在天上飞这样的奇观而惊声尖叫。
更不要说提醒江老婆子“赶紧躲开”、“危险”之类的话了。
苏麦禾甚至还在有些人的脸上看到了兴奋。
……有意思。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失道者寡助吧?
江水生为了笼络村里人的人心,大手笔的赔偿给了苏大娘一个黄金手镯。
然而架不住江老婆子仗着他这个秀才儿子的势,天天跟只螃蟹似的在村里面横着走,看谁不顺眼就挥舞着大钳子夹谁一下,而被她夹到的村民,也没能像苏大娘那样,幸运地得到一个黄金手镯做补偿。
找到江水生面前,江水生也只会说些中听不中用的话,一个铜板的赔偿都没有。
一次两次三次,由黄金手镯笼络起来的人心就又开始不稳了。
尤其是在面对江老婆子的时候。
就好比现在,哪怕村里的狗遇到危险,村民们也会好心跺跺脚提醒一下,可这会儿就是没有人提醒江老婆子一下。
苏麦禾本来就没打算跟江老婆子撕,这会儿就更加不会动手了,她甚至连回骂的兴趣都都没有,直接抱起手臂等着看大戏。
她没等太久,在江老婆子骂得正兴起时,苏大娘飞过来了,然后再直直地往下坠。
下方着陆点:江老婆子的脑袋。
这个时候,苏大娘终于回复了发声功能,吓得扯开嗓子“嗷嗷”叫。
突然听见有声音在自己的头顶上方响起,将江老婆子的骂声一顿,她下意识地仰起头往天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