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显示愤怒和不屑,苏大娘说完,还吐了口老痰到地上。
距离姜澄的脚尖只有不到一寸半的距离。
随地大小痰,这在乡下是经常见到的事情,不会有人为此大惊小怪。
但姜澄不是乡下人,他在京城长大。
望着脚尖前那滩绿黄色的秽物,姜澄险些没恶心吐。
偏苏大娘还跟眼瞎了一般,看不到他抽动的嘴角和隐忍的愤怒,继续跟他喋喋不休。
全是说苏麦禾如何如何不好的话,唾沫横飞,干劲儿十足,感觉能一口气说上三天三夜不停歇。
手腕上那个明晃晃的大金镯子能给她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姜澄的忍耐值终于飙升到了极限,在苏大娘转身又跟其他人继续叭叭叭时,他一脚将人踹飞升天。
大人说,要他保护食铺女主人的安危。
这老虔婆四处编排食铺女主人如何如何不好,有煽动他人攻击女主人的嫌疑,间接威胁到了女主人的安危。
保护女主人,这是他来这里的首要任务。
执行任务的姜澄面色淡定,丝毫没有他一个在武学榜上也能排得上名号的人物,居然脚踹一个乡下老妪的心里负担。
院子里,江老婆子短暂喘了口气后,又对苏麦禾展开了新一轮的谩骂。
“当初分家,我是看你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可怜,没处落脚,这才好心把我家的老宅借给你们暂住。”
“哪曾想好心喂了中山狼,你不知道感恩我们对你的好,还使用下作手段,悄悄把我家的老宅子给霸占了!”
关于这点,江老婆子的底气相当足,因为江老爹指天发誓说他绝对没有配合苏麦禾做房屋过户一事,他甚至对此毫不知情。
可房屋偏偏就被过户出去了。
契书上面甚至还盖着官府的大红印章。
江老婆子气得够呛,坚持认为是苏麦禾使用下作手段搞的鬼。
所以今天,她便杀上门来了。
苏麦禾对此一点都不惊讶。
乡下人对房屋地契这类东西本来就没有太强烈的意识。
很多人家住了几十年的宅子,也没想过要去官府备案办理契书。
这也是她只需要拿着村长开具的证明文书,以及几个村民的联名担保,就能把房屋地契办下来的原因。
当江家老宅还只是一个废弃的破房旧屋时,江家人不介意让她带着孩子们在这里落脚。
但是现在,这座曾经瓦破门歪,门前台阶石上趴满青苔,门内屋檐下拉着蛛网的破房子,被她拾掇出来了。
不说焕然一新,但也比村里很多人家的房子看起来都要好上一些。
院子大,房间多,山泉水直通厨房屋檐下。
这还只是居住环境这一块。
再说宅子价值这一块。
她借着朝廷在运河边修建码头的东风,开起了一家食铺,每日的营收不知道让多少村里人眼红羡慕。
老宅的价值这个时候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等后面等码头修建起来,这里势必会成为东西两个村子,甚至是方圆百里内最热闹的地段,到时候老宅的身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江家人都能干出卖儿媳卖孙女的勾当来,如今这么大块肥肉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他们能忍住不上嘴咬才怪呢。
可惜,肉虽香,但却包了铁,江家人又少长了一口铁齿铜牙,也就只能上门闹腾闹腾她。
但是这种闹腾也是够让人心烦的,苏麦禾已经忍过一次了,这次她没打算再忍。
她低头在江怀瑾耳边交代了一番。